泰然处之。

毕竟，她认得清自己的地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要她谨守本分，以他的性子应该不会为难她。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他性情大变，再不是她能预料到的。

那日在花丛中，他那样激烈地羞辱她。今日孙孺人打她一巴掌，他却担心孙孺人手疼……

她很清楚，眼前的他和从前的他有天壤之别。

她不敢开口说她也带着小殿下退下，那样，会激怒他。

宴承徽起身，缓缓走向她。

岑令仪听到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靴底落在地砖上，也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她抱紧怀中的宴淮皎，忍住了后退远离他的冲动。

宴承徽走到近前，停住步伐，冷冽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岑令仪脸色平静，避开他的目光，垂下鸦青长睫，看着不远处的地面。

下一瞬，她下巴被他勾起。

“看着孤。”

宴承徽冷然出言。

岑令仪被迫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她抿紧唇瓣，湿漉漉的眸子克制不住泛红。

她到底不是生来坚强，而是太傅府复灭之后才学来的，在他面前怎么也装不象。

“只有你能哄好孤的儿子，是不是觉得自己奇货可居？”

宴承徽偏头望着她，语气里满是冰冷与嘲弄。

“能被小殿下青睐，是奴婢的福分。”

岑令仪轻声开口，听话且顺从，象极了一个本分的下人。

她告诉自己，他的羞辱之言，听多了会习惯的。

“滚到内殿床上去。”

宴承徽猛地撤回手，语气里似有怒意。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瞧她这副做小伏低的模样，他心中莫名恼怒。

“殿下，奴婢只是小殿下的奶娘，您若要人侍寝，可以请太子妃娘娘或者……”

岑令仪闻言脸上血色褪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仍然强行稳定心神，出言相劝。

“这是孤的东宫，孤想宠幸谁，还用你教？”

宴承徽垂眸，居高临下睥睨着她，唇角勾着几许嘲弄，径直打断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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