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进来伺候 目成心许
。
岑令抿唇低头,等他开口打发她走。
“杵在那里做什么?”
宴承徽偏头看向她,语气冷冽。
“奴婢告退。”
岑令仪轻声开口,对他行了一礼。
她以为他这话,是嫌她碍眼,是在赶她走。
“孤让你走了?”
宴承徽却又冷声出言。
岑令仪停住步伐,抬起乌眸错愕地看他。
他问她“杵在那里做什么”,不是赶她走吗?
“过来。”
宴承徽冷声命令她。
岑令仪不知他要做什么,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好慢慢走过去。
她低头在他身前站定,隔着差不多两人的距离。
宴承徽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俯首躬身,眉眼低垂,顺从的叫他心烦。
他抬步,走近了些。
岑令仪的视线里,出现他紧窄的腰,金印悬在腰间,透出凌厉的威压。衣摆因为坐着才起身的缘故,有一点凌乱,露出内里牙白的内衬,却也挺阔。
如今的他,连衣摆似乎都写着“生人勿近”,叫人不敢直视。
她低垂眼睫,没有丝毫动作。
宴承徽再次抬步,几乎贴到她眼前。
岑令仪嗅到他身上的清冽的香气,混杂着孙孺人常用的熏香。
她胃里一时有些不适,黛眉微蹙了一下,强忍着立在原地,没有往后缩。
也不是不知道他早就和别人做过最亲密的事,毕竟,宴淮皎都那么大了。
之前没有亲眼看到他和别人亲密,沾上别人的气息,她还没有这样大的反应。
眼下,嗅着他身上孙孺人的香气,想到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她五脏六腑皆是密密麻麻的不适与堵闷,像吞了一把寒凉的碎冰,由内而外的刺骨。
那时候他说过,除了她,他不会碰别人。
现在,他不仅碰了别人,还要让她亲眼看着。
他何其残忍?
“不是挺会给宋明驰整理衣摆的?”
宴承徽骤然出言,语气嘲讽酸冷。
在二皇子府的长廊下,她俯身给宋明驰整理衣摆的动作那么自然。
他站在她面前半晌,她却不知道伸手替他整理一下?
岑令仪闻言一怔,他站到她面前,是因为这个?让她替他整理衣摆?
他离得太近了,独属于孙孺人的熏香不受控地钻入她的鼻息间。
她心中不适,蹙眉往后退了半步,才俯身伸手去整理他的衣摆。
“你在嫌弃孤?”
宴承徽却往前逼近一步,大手攥住她的手腕。
自幼一起,她是他看着长大的。
她眉心一蹙,唇瓣一撅,他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更莫要说方才她眉目间闪过的嫌弃那么明显。
“奴婢不敢。”
岑令仪将手往回抽,眼圈泛红。
怪她自己,沉不住气,要是忍着不皱眉,不会被他看出来的。
“你勾搭陆怀宥,生下野种,孤没有嫌弃你,你倒是嫌弃起孤来了!”
宴承徽一把甩开她的手。
那时初初定情,她明艳张扬,生动耀眼,穿着最红的裙子,在雪地里策马。
那日同游,明明是许多人一起,可连阳光都好似只偏爱她一人。
至今想起那日,他记忆里也只有她。
她抬着下巴骄矜自持。
她说,宴承徽,你不可以让别人碰。
她说,别人碰过的东西,我嫌脏。
她说,哪日你碰了别人,我就不要你了。
他力道大。
岑令仪被他甩得一个跟跄,连着后退了数步才站稳。
她屈膝跪下,一个头磕了下去,不曾抬头,只轻声道:“奴婢知错,请殿下息怒。”
她不敢抬头,因为眼泪就在眼框里打转。
她死死咬着唇瓣,不让眼泪掉下来,更不肯泄出丝毫哽咽。
这样倒也好,离他远一些,闻不到他身上孙孺人的气息,她胃里好受多了。
只是心又开始疼起来。
她抛弃了他,他可以厌恶她、羞辱她、折磨她,但他可不可以别让她亲眼看着他和别人好?
“跪着吧。”
宴承徽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她身上良久,丢下一句话。
岑令仪听到他的脚步声,往卧室里去了。
他连卧室的门都没有关。
“殿下,不要……”
卧室里,传出孙孺人的惊呼。
岑令仪只觉脑中轰得一声,耳朵里嗡嗡作响,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一时几乎无法思考。
她听到宴承徽似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下一刻,孙孺人哀哀叫出声。
岑令仪跪在那处,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石地板上,孙孺人的声音声声入耳。
明明入了夏,浑身却被彻底的寒意浸透,心底凌迟一般刺痛。
“殿下,不要,求求您,我不要了……”
卧室床上,孙孺人穿着中衣,跪着哀告,额头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