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他故意使坏  目成心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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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听话”……

手心里一阵刺痛,她回过神来,不知不觉之中,她竟掐破了自己手心。

她垂下眼睫不再瞥向他。

他的怀抱,依偎过旁人,他的身子,沾过别人的温存。即便再好看,也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让你过来杵这的?”

宴承徽靠在浴池边的玉璧上,回头冷声问她。

岑令仪动了动,目光转向别处,取了澡巾缓步上前,立在他身后。

她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背上,冷白的肌肤沾着水珠,不时落下一两颗,煞是养眼。

但她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思,经历了芸香院的事,这会儿她整个人身心都是木的。

她整个人如同木雕的一般,只凭着本能将澡巾浸入温水,缓缓拧干,抬手将澡巾贴在他背上。

她的动作轻而缓,整只手都藏在澡巾后,刻意避开触碰他的肌肤。

她不配碰他,也不想碰他。

宴承徽侧眸看她。

她低垂着鸦青长睫,抿唇盯着自己手里的动作,姿态恭顺,眉目间却极疏离。

她的手隔着澡巾贴在他背上,轻飘飘的,象是生怕沾上他一点气息,舍不得使半点力气,只有不得已而为之的敷衍。

“我当初伺候你时,可是这般敷衍?”

他勾起唇角,语带嘲讽。

岑令仪苍白的脸泛起潮红。

他才碰了别人,逼着她在卧室外听着,又让她伺候他沐浴。

现在,他还提从前的事。

从前,从前!

他们好过之后,一直都是他给她沐浴,给她擦干发丝,给她绾发……他确实从未有过敷衍。

可现在,他身边有这么多女子,他才从孙孺人床上下来,就让她伺候他沐浴。

这些事情,从前发生过吗?

他拿现在比从前,真真是可笑。

她听着他讽刺的言语,想起从前的情形,眼前又萦绕着今日之事,脑中乱糟糟的,如同要炸了一般,心里钝痛不止。

她无意识地攥紧手中的澡巾,手里不知不觉间用了力气,细麻布所制的澡巾布面粗糙,结结实实蹭过他宽阔的肩。

“岑令仪,你故意的?”

宴承徽吃痛,身子微僵,转身蹙眉冷冷望着她,乌浓的眸中泛起不悦。

岑令仪瞧见他肩上新鲜的红色擦痕,回过神来猛地缩回手,抿唇屈膝朝他跪了下来。

“奴婢失手,请殿下责罚。”

她瞧见了那道伤痕,心口更是一阵闷痛,眼前恍恍惚惚,几乎支撑不住要倒下去。

这伤痕,和从前她留在他身上的很象。

那时,他们有了第一次之后,大概是初尝枕席之欢,他得了趣味,一有机会便缠着她,没天没日的。

情酣之时,她承受不住他的强势,指尖无意识用力,在他肩上挠下浅浅抓痕。

他背上、胸膛也常常会被她添上新伤。

彼时情意正浓,他抱着汗涔涔的她,软语轻哄,眉目之间是满满的宠溺。

那时候,他从来不肯说她半句重话,还会故意露出身上的伤痕,逗得她脸红心跳。

昔日有多少温柔缱绻,眼下就有多少讽刺难堪。

新旧画面在脑海里剧烈交织碰撞,逼得她脸儿煞白,眼框瞬间通红,心口闷痛得喘不过气来。

“责罚?”

宴承徽起身,径直从浴池中走了出来。

他立在她身前。

她看到水珠顺着他小腿利落的线条落下,沾在棱角清淅的脚踝处,晶莹剔透。

“抬起头来。”

他冷声吩咐。

岑令仪浑身一颤,死死埋着脑袋,不肯抬头。

他赤着身子。

她知道,她此刻抬头会看到什么。

这不是她该看的。

“我碰别人,你难过了?”

宴承徽垂着湿湿的长睫毛,望着她乌发堆堆的头顶,面无表情。

“奴婢不敢。”

岑令仪眼框酸涩的厉害,语气却极为平静,似乎真的打心底里不在意这件事。

“不敢?还有你不敢的?”

宴承徽冷笑。

“奴婢没有难过。”

岑令仪指尖微微颤斗,忍住眼泪,努力维持住了一个婢女该有的顺从。

真是好一个“不敢”,好一个“没有”。

她果然不在意!

难怪当初会选择陆怀宥,走得那么决绝。

“哐当”一声巨响,宴承徽一脚踢翻了边上的铜盆,清水泼了个满地。

岑令仪身子颤了颤,低头跪伏在地上不曾躲开,任由那水流过来,浸湿了她的裙摆。

“从前你日日拘着我,不许我近旁人半分,离了你才知,旁人妥帖懂事、温柔可人,比你的矫情无趣讨喜百倍。”

宴承徽垂眸注视着她,胸膛微微起伏,语气凛冽淡漠,毫无情绪。

说出口的话却字字诛心,句句剜骨。

岑令仪脑中轰然一响,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他的言语仿佛利刃穿胸,刺得她心口绞痛。

原来,她身子吃不消,常对他半推半就,是矫情。

她不肯总依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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