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酸意  目成心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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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良娣和李奉仪见状,也起身告辞了。

夏青和盯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半晌没有说话。

“娘娘,奴婢看孙孺人脖颈上的痕迹,会不会是殿下真的碰过孙孺人,孙孺人才见不得殿下和岑奶娘亲近……”

岁岁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

“不可能的。”

夏青和摇摇头。

以她对宴承徽的了解,除了岑令仪,他不可能碰其他的人。

“那岑奶娘,就由她住在明德殿吗?”

岁岁有些沉不住气。

“殿下的意思,谁能违拗?”

夏青和看了她一眼。

岁岁忙低下头。

夏青和手指收了收,轻吁了一口气。

唯有徐徐图之。

今儿个是岑令仪一月一次的休沐日,可以出东宫,回去见陆怀宥。

她有许多事要问陆怀宥,一直没有机会,好容易才等到今日。

是以,她有些急切,一早便起身,对着铜镜梳洗一番。

“姑娘,你就穿之前穿过来的这一身吧?”

灵芝从衣橱里取了她的衣裳。

“好。”

岑令仪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灵芝上前,欲替她更衣。

“我自己来,你去看着小殿下。”

岑令仪接过衣裳。

“小殿下睡得香着呢。”

灵芝笑着替她整理裙摆。

“你要盯着些,这天太热了,偏房的冰不能断。这会儿就不能带他出去了,他若闹,你让人去她们那里挤点奶水过来,千万不能耽搁了,实在不行,给他吃一点藕羹。要到太阳落山之后,才能到园子里去转转。”

她细细嘱咐灵芝。

宴承徽是她一手带大,她从心底里将宴承徽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自然事无巨细,样样关切。

“奴婢知道,姑娘放心吧。”

灵芝点头答应。

宴承徽立在偏房门前,看向房内。

她精心收拾过了。

不再穿着千篇一律的奶娘服饰,嫩鹅黄衫子配着石青色罗裙,看着清新明快。

鸦青发丝绾作妇人常绾的堕马髻,斜插着一根质地普通的玉钗,几缕碎发飘在脸侧,丝丝散落。

耳垂上缀着两只小巧的珍珠耳坠,行动时漾着微光。

稍一拾掇,就是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的明艳松弛。

他的眸光沉了下去。

岑令仪正俯身在宴承徽的摇篮边,小声嘱咐熟睡的小家伙。

“小殿下,要乖一点哦,好好听灵芝的话,不许哭闹,奶娘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她凑过去,用脸贴着小家伙的脸,轻轻蹭了蹭。

他睡着的时候,最乖巧、最讨喜了。

“姑娘……”

灵芝轻轻推了推岑令仪。

岑令仪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宴承徽立在门口,正定定望着她,面色不虞。

“殿下。”

她上前行礼。

今日,她都不曾和他碰面,不知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宴承徽盯着她碍眼的妇人发髻,一言不发。

岑令仪等了片刻,见他不语,只好轻声道:“殿下,奴婢今日休沐,先行告退。”

“看样子,你很期待见陆怀宥?”

宴承徽缓缓出言。

岑令仪纤长的眼睫扇了扇,一时没有说话。

“他身边已经有了新人,你再如何打扮,又有何用?”

宴承徽盯着她,眸光冷冷,语气里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岑令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有些莫明其妙。

她只是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了一身之前自己的衣裳,哪里打扮了?

他就是看她不顺眼,找着由头要发作她。

“发髻拆了。”

宴承徽望着她的妇人发髻,眸光沉冷。

“殿下,奴婢的发髻没有什么不妥的……”

岑令仪蹙眉分辨。

她每个月就这么大半天的时间能得自由,急着回去见陆怀宥,将那些事情问清楚,再问一问家人的情况。

总共也没几个时辰在外面,拆了发髻,又要眈误一会儿。

宴承徽一言不发,抬手抽去她发间的玉簪。

“殿下……”

岑令仪一惊,想要躲开他的手,却已然晚了。

微凉蓬松的青丝如瀑般散落在他手背,他手顿了几息,才收回。

“绾垂髻。”

宴承徽冷声吩咐。

“殿下,奴婢年纪大了,不适合垂髻……”

岑令仪低下头,垂着眼睛开口。

垂髻,那是她小姑娘时绾的。

她已经与陆怀宥拜过堂,孩子也生过了。

早已不是小姑娘。

“不绾,今日就别出去。”

宴承徽却不理会她说什么。

岑令仪顿了片刻,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偏房,对着铜镜重新绾发。

他现在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罢了,垂髻就垂髻,早些出东宫要紧。

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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