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爬过来 目成心许
求殿下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道错了……”
她连忙求饶,欲磕头。
“别动。”
宴承徽轻轻启唇。
他声音不大,却有足够的威慑力。
半夏心里害怕极了,却不敢有一丝一毫动作,只能仰着脸僵着身子,眼睁睁看他手里的银针逼近。
宴承徽神色淡漠,手里的银针精准地没入她面颊的穴位。
半夏疼得动了一下,眼泪汪汪,却不敢出声。
“叫出来。”
宴承徽指尖缓缓捻动银针,刻意加重。
“啊……好痛!殿下,奴婢这里要裂开了……求殿下,求殿下饶了奴婢吧……”
半夏疼得嗓子都变了调。
刺骨的酸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她浑身一抽,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滚。
殿下这么对她,是因为她推了岑令仪吗?
可是,殿下不是最厌恶岑令仪吗?
她来不及多想,又一股剧痛袭来,她再次痛呼了一声。
另一根银针,扎进了她小臂处的经络要害。
“殿下,求您拔出去吧,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伏在地上失声哀嚎,身体止不住地扭动,痛到几乎晕厥。
宴承徽又取过一根银针。
“别……殿下,不要……啊……”
半夏的声音带着难以克制的颤斗,是疼的,也是吓的。
岑令仪僵立在殿门前。
大概是他特意给门留了缝隙,内殿里半夏的每一声婉啼都清淅入耳。
所有的声音都无法拒绝地钻入耳中,钻进脑子里,不受控地在她眼前疯狂成形。
她几乎能想见,他是怎么对待半夏的。
他一贯索求无度,半夏发出这样的动静也寻常。
门缝处透出的丝丝寒意窜遍四肢百骸,最后死死攫住她的心脏,攥出密密麻麻的疼。
她静静立在原地,夜风从廊下穿来,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眼底的光亮一点一点无声湮灭。
从那晚之后,连着数日,宴承徽不曾叫岑令仪去正殿伺候。
应该是半夏在伺候他梳洗穿戴吧。
岑令仪也乐得如此,眼不见心不烦。
她便只一心一意照顾宴淮皎,安安分分地待在偏房。
即便出门,也都只是抱着宴淮皎到园子里去散步,转一圈便回来。
眨眼过去半个来月,倒也相安无事。
岑令仪坐在小杌子上轻晃着摇篮。
宴淮皎吃饱了,刚睡午觉。
“姑娘,太子妃娘娘来了。”
灵芝挑了帘子,小声朝她开口。
岑令仪示意她噤声上前。
灵芝进了偏房,接替了她的活计,轻晃小家伙的摇篮。
岑令仪轻手轻脚的出了偏房,朝院门方向走去。
这天儿快要立秋了,但午饭后还是有些热,远处的树上载来一阵聒噪的蝉鸣。
这样热的天,夏青和依旧穿着厚重的青色衣裳,站在门外很有太子妃的风范。
“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
岑令仪上前,躬敬地行礼。
“岑妹妹不必客气,淮皎呢?”
夏青和含笑问她。
“回娘娘话,小殿下刚刚吃饱肚子睡着了。”
岑令仪面带微笑,姿态躬敬。
她察觉到了夏青和对她的不喜,心里已然生了戒备。
但夏青和不撕破脸,她自然不会主动招惹。
何况,接下来夏青和对她还有用处。
“我听说,殿下这几日没用你伺候?”
夏青和面带笑意,柔声问她。
“是,近来殿下的起居穿戴都是半夏在伺候。”
岑令仪垂着眉眼,轻声回话。
这般,夏青和对她的敌意是不是就能少一些?
她已经被宴承徽百般折辱了,想不明白夏青和为何还要那样对她。
大概是因为,她和宴承徽有那样的过去,让夏青和心里不舒服吧。
“这样也好,你也能稍微歇一歇。”
夏青和似乎很是欣慰。
“娘娘说得是。”
岑令仪顺着她的话说。
夏青和特意过来一趟,应当不只是为了和她说这几句话吧?
不过,宴承徽不在,没有他的准许,夏青和也不能进这院子。
大概还是有什么事要找她。
夏青和正要再说话。
“太子妃怎么过来了?”
是宴承徽回来了。
他才在前殿见了户部尚书与工部侍郎,眉目之间有淡淡的疲态。
江南秋汛,冲毁了几处堤坝,急需拨银赈灾。
“见过太子殿下。”
岑令仪屈膝行礼,垂着长长的眼睫没有看他。
她好几日没有看到他了,这样其实挺好的,他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如果,他能将她放回偏殿,回到从前的住处,对她而言会更好。
宴承徽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眸底闪过厌恶。
十八日不见,她面上伤好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