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就是这么疼她! 目成心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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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宴承徽目光仍然落在宴淮皎身上。
“妾听说,岑奶娘被发配去杂役院做活了?”
孙奉仪扬着脸问。
哥哥都告诉她了,但是她还不解气。
岑令仪做点苦力算什么?有她二十杖这么疼吗?
“怎么?”
宴承徽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淡。
“妾要她来伺候,殿下不舍得吗?”
孙奉仪语气颇为骄纵。
她现在是奉仪又如何?有爹爹和兄长撑腰,她回到良媛之位,甚至是晋升侧妃,还不是指日可待?
“有何不舍得?”宴承徽停住喂宴淮皎的动作,看向云阙:“让她过来。”
“是。”
云阙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孙奉仪才能走路,就又开始为难岑姑娘了。
与此同时,岑令仪已然穿戴整齐。
她换了一身样式简单的青色细布襦裙。
这会儿,东宫的主子们正在前殿,用着中秋团圆宴。
照理说,她出门不会遇见宴承徽。
不过为防万一,她还是特意绾了个简单的松髻,发髻只用一个木簪固定,免得万一遇见宴承徽,他又要找茬。
她对着水盆照了照,这般即便真遇见了,他应该找不出她什么错处来。
她带上门往外走。
“岑姑娘。”
云阙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
岑令仪心跳了一下。
云阙是宴承徽的人,来找她准没好事,她今晚不会出不去吧?
“孙奉仪在前殿,点名要你去伺候。”
云阙语气里有些不忍。
“好。”
岑令仪反而松了口气。
只是去伺候孙奉仪,大不了被她叼难一番,也没什么。
只要能出去见孩子。
岑令仪走进前殿,躬敬地对众人行礼。
“岑妹妹,快免礼。”夏青和一脸心疼地望着她:“你还好吧?”
她一眼就看到了岑令仪手上的伤痕,虎口处满是大大小小的裂纹,红肿不堪。
她的第一反应是看宴承徽。
宴承徽用小勺喂着宴淮皎甜汤,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
“奴婢很好,谢太子妃娘娘关心。”
岑令仪微微含笑,回了一句。
“呣呣……”
宴淮皎瞧见岑令仪,欢喜不已,扑腾着双手要她抱。
“爹爹抱,别乱动。”宴承徽让小家伙站在自己怀中,清冷的目光落在岑令仪面上:“去孙奉仪那边伺候。”
她今晚穿戴尤其简素,天然的眉目如画,仙姿玉貌,发髻如云堆,不带丝毫点缀,反倒衬得一张脸儿干净昳丽,将满殿奢华装扮的女子都比了下去。
宴承徽眸光暗下去几分。
穿成这样,又打算去见谁?
“是。”
岑令仪垂首应下。
她背脊挺直,走到孙奉仪身边。
宴承徽目光终于落在她手上。
原本纤细绵白的手,被石杵生生磨坏了。
那双手虎口处,皮肤被硬生生震开大大小小的伤痕,有几道深可见肉的红口子,露出里头鲜红湿润的嫩肉。
云阙说她手心磨破了皮,惨状可想而知。
他生生移开目光。
“拿着。”
孙奉仪瞧见岑令仪手上的伤,心里便有了主意,将一只小小的酒盅递给她。
岑令仪默不作声,伸手接过。
“两只手,举好了!”
孙奉仪提起酒壶,忍着疼痛站起身来。
她唇角勾起恶意的笑,手腕微倾,清澈的酒液如一条细线,直倒进岑令仪手中的酒盅内。
那小小的酒盅很快就被酒水填满。
孙奉仪却没有停下动作。
她继续倒着。
岑令仪看着手中的酒盅,烈酒漫出来,慢慢复上她的伤口,火烧火燎的灼痛传来,痛得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脊背绷得笔直,牙关死死咬着,分毫未退,连肩头都不曾颤一下,只有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难以克制,染湿了额边的点点碎发。
宛若崖边寒梅,任凭风雪摧打,风骨分毫不肯折。
宴承徽看着她苍白的脸,漆黑的瞳仁骤缩,手里的酒盅发出“咔咔”的细微声响。
“呣呣……娘……”
宴淮皎在他怀中扑腾,奋力要往岑令仪那处去。
宴承徽回过神来,才察觉手心刺痛。
他摊开手,酒盅被他捏碎,碎片扎进手心,鲜血溢出。
他胸膛起伏,重新握紧手,手中的碎瓷片摩擦着扎进皮肉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刺骨的痛。
她现在正经历着这样的痛吗?
是她自找的!
他早和她说过,让她不要招惹孙佩环。
她偏不听。
只是这一点痛而已,可抵得过他心口致命的一击?
夏青和默默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面上一片端庄得体,袖里已经撕破了帕子。
他愿意和岑令仪一样疼,他就是这么疼岑令仪,就是这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