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紧紧抱住她 目成心许
将暴怒的宋明驰拽住,纷纷出言相劝。
“小将军,您冷静一点。”
“那可是太子殿下,您怎么能对他动手?”
“要真是打出个好歹,明儿个言官就要将您和大将军都告到陛下面前了……”
宋明驰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只对宴承徽怒目而视。
“宴承徽,你今日所为枉为太子!你若是个男儿,就放下她,别仗着东宫太子的身份磋磨她!”
他性子刚烈,力道悍勇,奋力挣扎,挣扎之间衣袍都撕破了。
他死死盯着宴承徽,双眸泛红,胸膛剧烈起伏。
“她一日为淮皎的奶娘,便一日是东宫之人。”
宴承徽说罢转过身,径直朝马车方向走去。
他怀中的岑令仪紧闭着双眸,长睫细细颤斗,一滴清泪顺着眼角落下,悄无声息地没入乌发之中。
其实,她早醒了。
宴淮皎走到她身边时,她便有了知觉。
只是身上实在难受,她没能睁开眼。
喉咙间灼热刺痛,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烧似的疼,四肢酸软发麻,提不起半点力气来。
宴承徽和宋明驰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
他舍命救了孙佩环,甚至用自己的身子替孙佩环挡住了房梁,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当真是爱极了孙佩环。
确认孙佩环安然无恙后,他便急着来和宋明驰抢夺她。
她知道,他不是在意她,而是恨她。
恨她入骨。
他这般强硬将她抢回身边,压根儿不是心疼,不是在意,而是怕宋明驰带着她跑了。
他要把她留在身边,好日日羞辱折磨,用以泄愤,报复她当年的舍弃。
又一滴清泪没入发间,她心口酸涩发胀,钝痛层层叠叠漫上来,竟隐隐压过喉间的灼烧刺痛。
宴承徽抱着她上了马车,在主位坐下。
他垂眸望着怀中的岑令仪,怔怔出神。
后背和胸口处的痛连绵,不知牵连到了何处,心口气血翻涌,几欲作呕。
岑令仪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醒了,也无法面对他。
他对孙奉仪那样好,她心如刀割,怕自己看到他的脸,会忍不住哭出来。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了,她不要自取其辱。
“殿下,火救下了,烧毁了六间禅房。”
云阙上前禀报。
“彻查。”
宴承徽动作未变,冷声朝外吩咐一句。
“是。”
云阙应下。
“让云宫赶马车,先回东宫。”
宴承徽又吩咐。
“是。”
云阙又应了一声。
“殿下,您伤着了,先给太医看一下吧。”
夏青和撩开帘子,身子微僵。
她一眼就望见宴承徽满身黑灰,脸也不曾擦一把,上了马车也舍不得将人放下,紧紧抱着岑令仪坐在那处。
岑令仪可真是好福气,那么大的火都没能烧死她。
宴承徽密直的长睫垂落,眼中只有怀中人苍白的脸。
她唇瓣泛着淡淡的青灰,眉眼乖巧的垂落,象个琉璃做的人儿,脆弱到仿佛一碰就碎。
今日,若非宋明驰冲进火场,将她抱出来。
恐怕她已经……
思及此处,他喉头一甜,来不及隐忍,猛地偏过头去,呕出两口鲜血来。
夏青和瞧见那猩红血迹落在眼前,刺目惊心。
“殿下,你吐血了,这是伤得太重了,太医,太医……”
她吓了一跳,连忙转头招呼太医。
宴承徽在火场之中受了伤,出来又受了宋明驰三拳,一定是有内伤了。
宴承徽怀中的岑令仪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先前,她还能忍住不动。
听闻宴承徽吐血,她心中一急,身子便动了一下,喉间灼痛,象要咳嗽。
咳嗽是忍不住的。
“不必。”宴承徽看了她一眼,冷声拒绝夏青和:“云宫,走。”
他吐了两口血,心头郁结好象消散了不少,比之方才要好受些。
“岑妹妹是不是醒了?我陪殿下……”
夏青和矮身进了马车,欲落座。
岑令仪仍然阖着眸子,一言不发。
“秋祭法会尚未完成,劳烦你留在这儿照应一番。”
宴承徽抬眸望夏青和,淡然启唇。
他唇角沾着一缕鲜血,猩红衬得他面色惨白,看着惨烈,可那双乌眸沉冷锐利,威压慑人。
“是。”
夏青和不敢多言,起身下了马车。
“殿下,坐稳了。”
云宫扬起鞭子,催动马车。
宴承徽目光落在岑令仪脸上,冷冷出言:“醒了就别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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