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心里只有他 目成心许
他淡声询问。
“秦良媛到太后娘娘面前告状去了,太后娘娘安排了她跟前的泰嬷嬷去了东宫,找岑姑娘和孙良媛进宫,也知会了让您一起过去,恐怕……”
云阙说到这里顿住。
秦太后疼爱秦洛水也不是一日两日,见了秦洛水那张脸,怕是要大发雷霆。
以岑姑娘的身份,如何能抗衡?只怕是又要吃苦头。
就算殿下有心护岑姑娘,也名不正言不顺,这事儿……难办啊。
宴承徽沉默片刻。
“你去将此事知会母妃。”
他低声吩咐。
云阙眼睛一亮:“是,属下这就去。”
他怎么没想到?以贵妃娘娘在殿下心里的分量,定能护住岑姑娘。
殿下真是好智计。
宴承徽又处理了一阵公务,待云宫跑来说,岑令仪进宫了,他才放下手头的事务,往凝和宫去。
萧玉楼已然换好衣裳,抱着暖炉等在廊下。
“母妃。”
宴承徽上前行礼。
“知道太后难缠,想起你母妃我了?”
萧玉楼居高临下,露出几分笑意。
宴承徽抿唇不语。
“闷葫芦。”萧玉楼拾阶而下,经过他身边:“走吧,去宫道那边等小六。”
她心情甚好,看宴承徽也顺眼。
这孩子闷是闷了点,但还是重感情的,知道太后那老虔婆要对小六不利,还晓得来给她通风报信。
凭他这喜愠不形于色的性子,能做到这般,几乎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她,他心里有小六。
再给他点时间吧。
宴承徽默默跟上。
“小六最近怎么样?”
萧玉楼问他。
“和从前一般。”
宴承徽这般回了一句,眼前却浮现出岑令仪对宴淮皎关切疼爱的模样。
她心里、眼里都只有宴淮皎。
如果这世上的人让她选一个,她应该只会选宴淮皎。
他一阵牙痒,心口发闷。
“照顾好她。”
萧玉楼偏头看了他一眼。
宴承徽没有说话。
照顾她,不就要照顾那个她和别人的孩子?
她将那孩子看得那样重,若孩子没了,以她的性子,恐怕也难活下去。
他眼框泛了红。
她背弃他不算,还想杀了他,他留下她,只为了磋磨、折辱,以报当日之仇。
徜若让她失去孩子,让她活在痛苦之中,岂不是更痛快?
他为何不这么做呢?
“说话。”
萧玉楼又看他一眼。
“儿臣知道。”
宴承徽应了一声。
他知道了。
他愿意照顾她和那个孩子,只是遵循母妃的意思。
母妃那样喜爱她,她若有个好歹,母妃会伤心的。
对,就是这样。
“小六!”
萧玉楼远远地朝岑令仪招手。
“见过贵妃娘娘。”
岑令仪和孙佩环上前行礼。
孙佩环扭伤的脚踝还未痊愈,由两个婢女左右扶着,走路一脚高一脚低的。
“免礼。”萧玉楼看也没看孙佩环,径直牵过岑令仪:“你这孩子,叫我什么?”
“姨母。”
岑令仪低下头,小声唤她。
她抬眸扫了一眼,宴承徽也在。
他没有看她,只望着远处,也不知在思量什么。
“好孩子,别害怕,有姨母在谁也动不了你。”萧玉楼牵着她往前走:“走吧。”
宴承徽默然,踩着她的脚印往前走。
孙佩环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她是孙家的千金、她父亲凯旋不日将要归朝、她是太子良媛……无论怎么说,岑令仪一个东宫的下人,都越不过她去。
而且,她脚上还有伤呢。
贵妃娘娘竟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却恨不得将岑令仪一个罪臣之女捧在手心里。
这何其不公?
“太子殿下,我脚疼,扶我一下好不好……”
她越看越生气,干脆停住步伐,娇着嗓音委屈地开口。
岑令仪闻声没有回头,只当做没看到。
现在,宴承徽已经知道淮皎是她的孩子。
只要淮皎不离开她,宴承徽要和谁好、要宠爱谁,她都不关心。
他是太子,本该如此。
萧玉楼却拉着她停住步伐,回头道:“孙良媛以为,这宫里是你们孙家,男男女女随随便便就可以拉拉扯扯?孙正烈虽是武将出身,但也不至于教出如此不懂礼道的女儿吧?”
她这番话毫不客气地指出孙正烈没教好女儿,点明孙佩环就是没教养的表现。
孙佩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要解释:“不是的,娘娘……”
“元昭,走快一点。”
萧玉楼却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催促宴承徽跟上。
孙佩环气得眼框都红了,只能忍住愤恨,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萧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