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绿帽子 目成心许
铺里看。
“时候不早了,改日再买。”
岑令仪拉着她,回到马车上,心跳还有些快。
顾濯清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给宴承徽戴绿帽子。
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会连累整个顾家的。
不知顾濯清为何会如此?
难道,是因为宴承徽不重视她?
她仔细想想,好象也是。
从她来东宫之后,宴承徽去顾濯清院子的次数屈指可数,顾濯清也不愿意往众人跟前凑。
要不是方才撞见,她几乎都快忘记顾濯清的存在了。
不过,有了今日这一见,她是一辈子也忘不了顾濯清了。
她并不打算将此事告诉宴承徽。
他后宅有那么多女子,对顾濯清又不甚在意,人家排解排解寂寞有什么错?
次日。
年关将近,百姓本忙着扫尘备岁,今日却尽数挤上了御街两侧。
不为旁的,只为围观孙家父子戍边凯旋。
京中早传捷报,孙家父子西北境大捷,肃清边患,腊月班师回朝。
铁骑列阵而行,长枪如林。
两面巨大的鎏金帅旗飘扬,黑底金字的“孙”字在寒风中张扬夺目。
孙正烈一身银铠,端坐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扫过沿街万民。
其身侧,孙骏驰一身战甲,亦是意气张扬。
御门处,东宫仪仗肃然列立,朱幡华盖,规制端庄。
宴承徽一身绛红赤罗朝服,织金暗云纹矜贵内敛,外罩狐裘大氅,端坐于马上,身姿挺拔,威仪凛然。
孙正烈瞧见他,并未即刻下马,只是拱手含笑招呼。
“太子殿下。”
孙骏驰和一众副将跳下马来,拱手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宴承徽看着孙正烈,眸光清冷,周身气度更是清贵慑人。
“父亲……”
孙骏驰小声提醒。
他是一员儒将,比之父亲的骄矜,他要收敛许多。
孙正烈这才慢悠悠地翻身下马,随意行了一礼,声音洪亮:“殿下,下官不辱圣命,平定西北境之乱,可谓不负朝廷重托!”
他言语中丝毫不提朝中调度,将士浴血,俨然将此战之功归于孙家一家,颇为自傲。
宴承徽眸光毫无波澜:“孙将军戍边劳苦,历经十数月才得归京,守住西北疆土,护我大晟安宁,居功甚伟。”
“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孙正烈听得很是满意,眉眼间显出几分倨傲来。
“陛下为将军特设庆功宴于大庆殿,另备厚赏犒劳三军,还请将军随孤一同入宫赴宴。”
宴承徽勒转马头,当先而行。
孙正烈父子带着一众副将,上马追上。
大庆殿,华灯高悬,宫宴暖炉灼灼,驱散严寒。
庆功宴上丝竹悦耳,酒香弥漫。
晟武帝坐于上首龙椅之上,举起酒盅含笑道:“孙将军戍边劳苦,西北境荡寇,为大晟朝立下汗马功劳,可谓劳苦功高,朕心甚悦。来,与朕满饮此杯。”
“谢陛下。”
孙正烈起身,举杯与他同饮。
“诸位爱卿尽情享用,不必拘束。”
晟武帝放下酒盅,含笑抬手。
可以看出,孙正烈打了胜仗,他心情甚好。
孙正烈倒了一杯酒,再次举起酒盅道:“陛下有所不知,此番北境大捷,逐退蛮族,安定边疆,并非老夫之功,亦非单凭三军勇武之力。”
话音落下,满殿瞬时寂静,百官齐齐侧目。
只有二皇子宴清辞捏着酒盅,唇角微微勾了勾,瞥了宴承徽一眼。
宴承徽扫了孙正烈一眼,眸底闪过警觉。
“那是何人之功?”
晟武帝饶有兴致地问。
“自开战以来,微臣全靠太子殿下运筹惟幄、遥授机宜,才能预判敌情,定下方略,老夫不过是依殿下之计行事,方能连战连捷,全胜而归。此番功绩,首功当归太子殿下!”
他说着走上前,对着宴承徽深深一揖。
不等宴承徽说话,他再次开口,言语掷地有声。
“下官此生愿追随殿下,为殿下效死!”
话音落下,整个大庆殿一片死寂。
皇子效忠帝王,武将效忠社稷,孙正烈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居然当众言明要效死于太子,这不是明晃晃的结党攀附?
晟武帝面上温和的笑意淡去,眼底掠过一丝冷疑,指尖扣住御案的边角。
他看向宴承徽。
不只是他,朝中百官目光都落在宴承徽身上,等着看这位太子殿下会如何回应。
宴承徽抿唇看着孙正烈。
他自然看得明白。
孙正烈自然不是真心推功效忠,只是借机设套,将他架在烈火之上炙烤。
若他坦然应下孙家的效忠,便是坐实暗蓄私党的罪名,犯了大忌。父皇疑心甚重,他的储君之位自然岌岌可危。
可若他当众驳斥孙正烈的荒唐言辞,孙正烈则可顺势俯首请罪,扮作劳苦功高却被太子苛待的可怜功臣。
当着满堂文武的面,他这个太子只会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