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香奈儿品牌大使 城市里的奥特曼1
黎时间上午十点零七分,官宣上线七分钟后,旗舰店门口的街道已经被彻底堵死。
两百多名黎明的粉丝聚集在店门口,其中大部分是三十岁到四十五岁的韩国女性,她们手里举着黎明的韩文手幅,有人穿着九十年代黎明韩国粉丝俱乐部的统一应援服,白色长袖卫衣,胸口印着蓝色的“???”——黎明的韩文音译。
最早到的一批粉丝,凌晨四点半就来了。
店门还没开的时候,所有人都秩序井然地排队,安静等待。
但当上午十一点官宣消息在韩国本土新闻网上线之后,更多粉丝从首尔各个局域赶来,人数在二十分钟内从两百人激增到超过六百人。
十一点零七分,排在队伍最前面的三排粉丝同时向前涌动。
没有人推搡,没有人恶意冲撞,纯粹是人太多,前面的人被后面的人潮推着往前走,前面的粉丝只能用手撑住玻璃门来维持平衡。
玻璃门承受不住持续的压力,左侧门扇的钢化玻璃从中间位置出现一条裂纹,裂纹在三秒内蔓延到整面玻璃,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不是爆炸式的碎裂,是那种持续性的、细碎的脆响。
玻璃没有完全碎掉,钢化玻璃碎裂后会形成细小的颗粒状碎片,整面玻璃变成了一片蛛网状的白色裂纹墙,嵌在门框里摇摇欲坠。
没有人受伤。
店内的安保人员第一时间冲到门口,用自己的身体撑住碎裂的门扇。
店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在香奈儿工作了十年,她在接受韩联社采访时说了原话: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不是暴乱,不是抗议,就是一群非常非常爱一个人的女人们,她们只是想更靠近他的照片。那种爱的浓度是我在亚洲之外任何地方都没有感受过的。”
但店门确实被挤碎了。
首尔旗舰店的运营团队在十一分钟之内完成了应急响应。他们在碎玻璃外侧架起了临时隔离护栏,安保人员从店内的侧门引导部分粉丝进入店内,每次放十个人,每人限时五分钟。
第一批进店的十位粉丝,有七位直接购买了商品。
一位四十岁的女性客人,没有问价格,没有看款式,直接指着陈列柜里所有的j12系列腕表。
“给我五块。”她说的是韩语,“白色陶瓷的,和leon戴的一样的。”
店员告诉她目前店面只有两块现货。
“那就两块。”她刷卡的时候手在发抖。
“剩下的可以预定吗?”
这是韩国一个连锁餐饮品牌的ceo,九十年代就是黎明韩国粉丝俱乐部的付费会员,她家里珍藏着一整面墙的黎明九十年代韩国版cd和演唱会dvd。
她买了那么多专辑,花了那么多时间,从少女时期到人至中年,只见过黎明本人一次。
中午十二点之前,首尔旗舰店当日可售的j12系列腕表全部售罄。
下午两点,所有带有双c标志的男士成衣、皮具、配饰全部断货。
下午三点十四分,香奈儿韩国分公司总经理在发给巴黎总部的邮件里写了这么一句话:
“我们低估了一件事:韩国消费者等待一个值得尊敬的亚洲男性奢侈偶象,已经等了太久。”
几乎同一时间,香江发生的事比首尔更安静,但更说明问题。
香江,中环,遮打道。
太子大厦香奈儿旗舰店,香江最大的香奈儿精品店,占地两层,临街橱窗面向遮打道和雪厂街的交汇口。
官宣当天上午,橱窗没有做任何额外的装饰,只是放大了那张肖象的海报尺寸,做成了一整面橱窗的主视觉。
没有灯光秀,没有花篮,没有红毯。
但上午十点半开始,太子大厦香奈儿门口的雪厂街路段出现了香江罕见的现象——中环金融圈的从业者,在工作日的上午,穿着职业装,在香奈儿门口排起了长队。
队伍里最多的是女性,年龄从二十七八岁到四十五岁左右,基本都是在中环各大投行、律所、对冲基金工作的职业女性。
她们的着装风格高度统一,黑色或深灰色的职业套装,高跟鞋,腕表多是卡地亚或劳力士,手袋以香奈儿经典款和爱马仕为主。
这是香江消费力最强的一群人,也是奢侈品行业最想触达但最难取悦的内核客群。
她们不怎么追星,她们不关注娱乐新闻,她们不会为了任何明星去排队。
但今天她们来了。
因为黎明不一样。
在中环金融圈的语境里,黎明不是一个“明星”。
他是一种共识,是所有在中环打拼了二十年的人青春时期共同的文化记忆,是九十年代香江黄金时代的像征,是“港产中环精英女士”的审美标杆。
九十年代黎明的专辑《是爱是缘》在全港销量破百万的时候,这些此刻在香奈儿门口排队的女性正在香江大学或中文大学念书。
她们在图书馆里用walkan听黎明的歌,在宿舍里把黎明的海报贴在床头,十多年后,她们成了中环最有钱的一批职业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