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李寻离开研讨会那天。

维吉妮维雅德看着李寻离开的背影，门关上了一会，他转过头来。

“你就不能卡rhe这一次吗？”

老佛爷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表情。

“我卡他什么？”

“设计，方案，还是秀场概念，随便什么都可以，你挑了三十多年毛病，我不相信你一点挑不出来。”

维吉妮话语里有怪罪之意，老佛爷听的出来。

“我没挑。”

“为什么？”

老佛爷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反问了一句：“你几天前就准备好了保密协议？”

“是。”

“所以，你预料rhe他会拿出这样的东西。”

维吉妮点头。

“我一直都很相信rhe，我也很了解他，你也是。”

“所以你提前做了准备。

“我做了几年的准备了，从我们把他带进chanel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

卡尔拉格斐听到这里沉默了。

“所以你今天要给我上一课吗？我们把他招进来，这个决定，是多幺正确的决定？”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从第一年里就应该有心理准备，当他二十岁就能拿出现象级作品的时候，现在他可以办成衣大秀，没什么好惊讶的。”

“你今天的话很多。”

“我只是今天的情绪不太好。”

“看出来了，但是我们不能这么自私，维吉妮，我其实动了你说的那个念头，rhe肯定也不会怪我，但是我们不能这样，因为就算我来办这场秀，也没有办法比他更好————”

老佛爷语重心长道：“好了，走吧，我们不要让rhe难做。”

维吉妮调整了情绪，用力点了点头。

“这件事要给阿兰先生说吗？毕竟这么大的事情————”

卡尔拉格斐赶紧摇头：“不用，有我在后面监督，不可能出问题，而且阿兰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等不及————”

“确实是这样。”

周一。

康鹏街31号。

“嗨，rhe。”

“早上好，珍妮。”

“早上好，rhe。”

“你好。”

“你把我名字忘记了吗？”

李寻脚步一停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孔。

“劳拉？”

“是的！你记性真好，我就说了一次。”

李寻上了三楼，转头走进走廊拐角自己办公室里。

他把公文包当好，坐下后打开计算机，邮件图标在屏幕右下角跳个不停，没等他点开第一封，走廊就传来脚步声。

——

砰砰——

“请进。”

“rhe，早上好。”

维吉妮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拿着文档夹，表情和往常一模一样，平静，嘴角带着笑意，李寻看到这里，松了一口气。

“早上好，维吉妮女士。”

她喝了口咖啡，眼睛扫过李寻额桌面。

“上周的东西，整理好了吗。”

“秀场的方案我在补，成衣的第二批草图还要一段时间。

“恩？

”

“你需要一个设计助手，一个行政秘书，你的工作量从今天开始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不可能一边画图一边跟工坊对接，还要一边自己排日程，你没有那个能力，卡尔先生也没有，他需要我和容克帮忙做很多事。”

“而且，你虽然有助理，但是你用的都是工作室的公用助理，公用助理都是轮换的，这个月跟你的这个人，下个月可能被调到配饰组，你接下来的工作量————”

李寻双手捂脸。

这事儿其实挺麻烦的，但是维吉妮说的，全对！

研讨会之后情况确实超级，虽然老佛爷没在公开场合宣布任何事情，但2010

秋冬成衣系列的设计主导已经交到了他手上。

大几十套成衣，完整的秀场方案，衍生的珠宝系列，皮具配饰————李寻不再是跟在老佛爷和维吉妮后面执行命令的设计师了，而是要自己带团队，做决策，跟相关的部门协调，还是一个人，不太可能。

“人选我周末已经筛选了一轮。”维吉妮把手里的文档夹放在李寻桌子上。

“这里是三个设计助手候选人，两个秘书候选人，你今天面一下，定下来之后告诉我。”

李寻拿过文档夹打开。

五张纸，五个名字，上面有年龄，学历，工作经历————

“您一个人帮我筛的？”

“当然不是，我和hr一起筛的，初筛大概四十分简历，最后留下了这五个。”

“真的非常感谢，不过你要是帮我直接选出来就好了。”

维吉妮喝了一口咖啡。

“不用谢我，你的团队你自己选，我觉得合适没有用，得你看着合适。”

李寻笑着合上文档夹。

“也对，面试几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