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好想你 七点钟
房间陷入长久沉默。
沉既承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那日谎言拆穿的时候裴凛就说过,让他礼貌称呼他先生,现在……裴凛肯定不会答应。
沉既承皱起眉头,他很少被拒绝,也不想被拒绝。
在对方还没回答的时候,沉既承又喊了一声,
“裴凛……”
“恩。”
意料之外,裴凛答应了。
沉既承的眼睛顿时无比闪亮,比答应让他打游戏还开心,他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又喊了一声,
“裴凛。”
“恩?”
“裴凛。”
“?”
“裴凛。”
“烦不烦?”
沉既承不知想到什么,他歪着脑袋问了一句,
“明天电竞室真的还锁着吗?”
“……嗯。”
“那把钥匙给我呗。”
“想都别想。”
沉既承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他伸出手,在被子里轻轻地,碰了一下裴凛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裴凛似乎懒得搭理沉既承,对此并没有理会。
接下来的几日,沉既承发现了一件怪事。
裴凛每天早上准时出门去公司,而他百无聊赖地晃到二楼拐角,准备对着那扇紧锁的电竞室门叹口气时,门竟然开了。
第一天,他以为是佣人忘了锁。心惊胆战地玩了两局就赶紧退出来,生怕被裴凛发现。
第二天,门又开着。第三天,还是开着。到了第四天,沉既承终于琢磨过味儿来了,佣人哪儿敢连着四天都忘锁?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至于为什么故意……
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有人的吩咐呗。
沉既承的心情瞬间明媚得象北山墅外头的六月天。他再也不藏着掖着了。
傍晚时分,院外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沉既承早就等在门口了,一听到车声就从沙发上弹起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门外。银色的宾利稳稳停住,车门打开,裴凛一只脚刚迈出来,沉既承就扑了上去,两条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裴凛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见沉既承仰着一张张扬热烈的笑脸,桃花眼里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地喊,
“裴凛,我好想你啊。”
裴凛心跳漏了半拍。
他挑了挑眉,没吭声,手臂却自然而然地收拢,将怀里的人拢得更紧了些。他垂眸望着那双桃花眼,那样深情款款的眼神,看谁都象在说我喜欢你。
裴凛心里清楚得很,这样的眼睛,天生就是骗人的。可清楚又能怎样?
裴凛也不过是清醒地沉沦。
他揉了揉沉既承的脑袋,声音散漫中带着一丝不自知的纵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不玩了?”
“因为想多跟你相处啊。”沉既承答得理直气壮。
裴凛顿了顿。
沉既承不知道,这些话对裴凛来说,句句都象有人拿羽毛在心尖上挠。这世上人人畏惧裴二爷,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地撒娇。
可沉既承会。
他在家是老幺,上面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旁的没学会,撒娇讨饶的本事炉火纯青。没办法,闯了太多祸,求哥哥姐姐帮忙擦屁股的时候,嘴不甜怎么行?
裴凛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明天我不去公司。”
沉既承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那你能带我出去吗?”他撇了撇嘴,开始抱怨,“我都好久没出门了……快闷坏了。”
“好。”
裴凛答得干脆,干脆到沉既承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撒娇说辞,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裴凛就点了头。
因为第二天要出门,沉既承晚上兴奋地翻来复去睡不着,凑到裴凛耳边碎碎念念。
他叭叭叭说了一个小时,裴凛终于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语气微凉,“你要是还睡不着,那就干点别的。”
沉既承的声音戛然而止。
干点别的?还能干什么?
他默默闭上了嘴。虽然现在他对裴凛已经不讨厌了,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但“那方面”……他暂时还是不太愿意。前两次是被下了药,稀里糊涂的,记忆里只剩疼。说实话,他都有阴影了。
不过好在,自从谎言被拆穿之后,裴凛就再也没有强迫过他,甚至连提都没提过。
沉既承讪讪地笑了笑,“不了吧……我,我觉得我能睡着。”说完就乖乖闭上眼睛,睫毛还在颤。
裴凛唇边勾起一抹弧度,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沉既承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迷迷糊糊摸了一把,床单是凉的,裴凛走了很久了。他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气就窜上来了。
说好带我出去呢?耍赖?反悔?还是临时去公司了?
他气冲冲地洗漱完,连头发都没好好梳,顶着一脑袋呆毛就往楼下走,准备质问裴凛。
然而走到走廊拐角,还没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