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最疼爱的宝贝 七点钟
“你做的那些事,换成旁人,死一万次都不够。接下来的日子,我希望你拎得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毕竟现在,我是主,你是仆。”
“我心情不好,你也别想过好日子。”
沉既承抿着唇,半晌憋出一个字,“……哦。”
裴凛转身走了
沉既承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黑卡,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攥着那张卡,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裴凛……这是不打算追究了吗?
可他方才的话里,分明已经暗示了自己跟沉家有牵扯。虽然那个借口是为了钱,可到底还是跟沉家扯上了关系。他记得清清楚楚,裴凛当初说过的话。
——沉既承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跟沉家的人扯上关系。
——否则,我会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现在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他?
他把卡搁在床头柜上,往后一倒,陷进枕头里,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的呆。
后来实在躺不住了,便起身下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客厅里的景象让他愣了两秒。
裴书礼还没走。
他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攥着一把长柄拖把,正弯着腰跟佣人一起清理地上那些碎瓷片和泥土。汗水把他的后背洇湿了一大片,衣料贴着脊背的线条,头发也乱了几缕,狼狈得象是刚从工地上下来。
他直起身,仰头长嚎了一声,“累死了,怎么还没——”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视线撞上了楼梯上的沉既承,顿时瞪圆了眼,像见了鬼似的,“你还活着呢?!”
沉既承:“……”他就非死不可吗?
沉既承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绕过满地狼借,朝大门走去。
可裴书礼哪肯放过他,拖着那把拖把就追过来,横在他面前,仰头朝二楼的方向大喊,
“二哥!他要逃跑!你快派人把他抓住丢蛇窝里啊!”
沉既承被拦住了去路,干脆站在原地不动了。
楼上书房那扇窗果然被推开了。裴凛站在窗前,垂眸扫了一眼下面那出闹剧,语气淡淡,“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既然如此,鱼池里的那些鱼,也由你捞起来。”
裴书礼的表情一瞬间裂开了。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又指着沉既承,“那他干什么!”
裴凛的目光掠过楼下那个安安静静站着的身影,语气没什么起伏,
“他受伤了。他能干什么?”
裴书礼气得不轻,摸了摸自己到现在还肿着的脸颊和嘴唇,那上面青紫的印子还明晃晃地挂着,
“那我这算什么?”
裴凛看都懒得看他了,抛下一句,“算你自找的。”
窗子合上了。
沉既承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嘴角压都压不住。
裴书礼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给我等着!”
那天裴书礼不仅没捞到自己那一千万,反而搭进去五千万的私房钱,客厅那些古董和鱼池里的名贵观赏鱼,全算在了他帐上。
他的钱包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别说跟沉既承作对,跟裴凛叫板了,连自己吃饭都成了问题。
偏他又不敢回裴家老宅,怕被他爹知道这些日子他除了惹事什么正事都没干。于是他索性赖在了自己名下那套小公寓里,然后每到饭点就准时出现在北山墅的餐桌旁,打着“蹭饭”的旗号,实际上就为了膈应沉既承。
沉既承依旧每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擦擦桌子,浇浇花,给书房那几盆绿植喷水,比起最开始被要求拖完整栋楼的地板,如今这些活已经算是轻松到了极点。
他心里清楚,是裴凛在放水。
他想找个机会跟裴凛好好谈谈,可裴凛最近似乎越来越忙了,每天早出晚归,两人几乎碰不上面。即使偶尔同桌吃饭,也总有裴书礼在旁边挤眉弄眼地捣乱,他实在拉不下脸当着裴书礼的面去认错。
于是就这么拖着。
某天晚上,沉既承在客厅等了很久。眼皮越来越沉,他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引擎声。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了。
他起身走过去,正好撞见裴凛推门进来。深秋的夜风裹着他一身寒气,黑色的风衣肩头落着几片枯叶。他看见沉既承还醒着,眼里浮过一丝意外,
“在等我?”
沉既承点了点头,“恩。”
裴凛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佣人,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抬眼看他,“什么事?”
沉既承站在他面前,眉头微微蹙着,沉默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你……原谅我了吗?”
这些日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奇怪了。
若说裴凛没原谅他,可那些重活一件也没再派过,欠款的事也没再提,甚至给了他那张卡,说让他随便花。
可若说原谅了,他们却再也没有象从前那样亲近过,不再同床,不再有那些不经意的触碰和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