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那里到底有谁在 七点钟
沉既承守在房间门口,耳朵贴着门板,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希望自己离开之后,裴凛会尽快了结此事,不再追究下去,否则但凡多查一点,都会翻出些不该翻的东西。
当他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时,立刻转身赤着脚跳上床,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一个后脑勺对着门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裴凛的视线落在床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被子上,眼里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被踢得东倒西歪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床脚,然后侧身躺到了沉既承身边。
“宝贝,生我气了?”裴凛的声音温和,早已没了楼下的冷漠与凉薄。
沉既承没吭声。
那具温热的胸膛粘贴他的后背,一双有力的手臂从他腰间穿过,将他整个人牢牢扣进了怀里。
裴凛的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磁性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不想你跟裴书礼走得太近。他想一出是一出,我怕他把你带坏了。”
沉既承在心里默默吐槽。带坏谁?他还能带坏我?
“更何况……”裴凛的声音低了几分,
“你当初下药的第一选择是他。这件事,我也在意。”
沉既承沉默了片刻。他听到裴凛这样说,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反正不太舒服就对了。
他到底还是翻过身来,主动将裴凛拥住,把脑袋抵在他的胸口,声音沉闷,
“那都是之前没见过你,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
“不知道你这么好。你放心,以后不会有这种事。”
他抬起头,在裴凛嘴角落下一个轻吻,
“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首选你。行了吧?”
裴凛的眼底漾开一层笑意,“真的?”
“恩!”沉既承点头,又补了一句,“要是我说话不算话,你就把我丢海里喂鲨鱼。”
裴凛被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逗得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将人重新拢进怀里,
“这么可爱的宝贝,我还真舍不得。”
他顿了顿,象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我已经下了命令,这些天不准裴书礼再过来了。你要是想报复他,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自己动手。”
在裴凛看来,沉既承之所以给裴书礼出这种主意,无非就是为了报复他。
沉既承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紧,急忙抬起头来,
“你不让他过来?那谁陪我解闷!那我岂不是没了乐趣?”
最主要的是,联系方式才刚加之,他还没拿到平安符,也没法通过裴书礼传消息给家里,要是裴书礼被禁足在北山墅之外,他那条线不就断了吗?
裴凛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挑了挑眉,语气不紧不慢,
“放心吧,不会让你无聊的。”
沉既承眨了眨眼。
“我准你出去。”裴凛到底还是不忍心把沉既承关太久。
他以为自家宝贝是被关在家里太闷了,以至于无事可做,才只能跟裴书礼那种讨厌的人打交道解闷。
沉既承愣了一瞬,随即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你……不关我了?”
大概是没想到裴凛这么快就松了口,他脸上明显写着意外。直到裴凛点了点头,沉既承才终于回过味来,猛地扑进他怀里,笑容璨烂,
“裴凛,我爱你!”
裴凛扬了扬眉,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他拉着沉既承的手,语气却故意冷了几分,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他装作冷淡地警告道,“你有前科,我不能放任你随意去任何地方。会有人跟着你。所以宝贝,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要是让我发现你不安分……”他眯起眼睛,
“你可要小心点。”
沉既承听到有人跟着,不情愿地皱了皱鼻子,但到底没有反驳。他也清楚,这是裴凛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他连连点头,
“好!”
就这样,沉既承又自由了。
他原本是打算出去找裴书礼要回那枚平安符的,可身边跟着裴凛的人,他也不好明目张胆去找裴书礼,更怕裴凛事后问起平安符的事,那东西的来历他没法解释清楚。
他只好先把这件事搁下,打算等以后见到裴书礼了再要回来。
然而真正出门之后,他才发现,这自由和没自由区别也不大。身后永远跟着一双眼睛,做什么都要被盯着,他连去找宋翊阳都不敢。
最后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实在觉得没意思,便无精打采地回了北山墅。
晚上裴凛回来的时候,看到他早早坐在客厅里,还有些意外。按往常的习惯,不到晚上九点是见不到人的。
“怎么了?今天回来这么早?”裴凛松了松领带,朝沙发上的人走过去。
沉既承兴致不高地窝在沙发里,连裴凛都爱搭不理的,“没事……不想逛而已。”不然他还能怎么说?总不能说因为你派人跟着我,我不敢去圆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