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审问 七点钟
张叙心里翻来复去地琢磨着裴总说的心里有数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要亲自追查石先生,还是先审问一番?自己需不需要提前准备点什么?比如……蛇窝?再比如……备个麻袋为丢海里做准备?
算了,还是先别问了,看看情况再说。
正这么想着,后排忽然传来拨号的声音。裴凛已经睁开了眼,将手机贴到耳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宝贝,晚上我有事要问你,等我回来。”
张叙心里一凛。
听这语气,看来这次裴总是真的动了气。
想想也是,跟沉家沾上关系那还得了?不过……他们从圆月打听到的那消息到底靠不靠谱?那哥哥到底是不是在叫沉明霄?
张叙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清了出去。反正这件事裴总自然会处理,他就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沉既承接电话的时候,从裴凛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里嗅出了一丝不妙的味道。他心里惊疑不定,担忧又紧张,出什么事了?
裴凛的语气听起来这么严肃,难道是发现他昨晚偷偷把那半盒套套扔了?
嘶……那可真是有些难办。
裴凛回来的时候,沉既承已经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了。看见裴凛走进客厅,他的脸颊立刻扬起一抹璨烂的笑容,过于热情,显得有些殷勤,“你回来啦!”
裴凛淡淡地挑了挑眉。
沉既承顺势给他让开了位置,他也没拒绝,在沙发正中坐下,然后就看见沉既承在自己面前站得笔直,一脸心虚,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摆,目光飘忽不定。
“呃……我知道我好看,”沉既承摸了摸自己的脸,扯着嘴角干笑道,“但是你也没必要这么看着我吧?”
主要是裴凛那道视线太有压迫感了,看得他头皮一阵发紧。
裴凛移开了目光,却俯身从茶几底下不知道摸出了什么东西,沉既承定睛一看,脊背瞬间绷直了。
那不正是他之前“玩”过的那一根戒尺吗。
裴凛拿在手里,不紧不慢地拍在掌心里,发出一声清脆的一声“啪”。
沉既承顿感不妙。
完了完了完了,他到底是犯什么事了,能让裴凛连这东西都翻出来了?他脑子里飞快转动着,把所有可能的罪状都过了一遍。
难道是知道他把那条最贵的观赏鱼偷偷烤了吃了?不能吧,骨头他都埋进花盆里了。
还是花钱花太多了?不至于啊,裴凛向来舍得给他花钱的。总不能是……昨晚没让裴凛尽兴?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明明挺久的啊。
正这么想着,裴凛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淡淡地响了,“知错了?”
沉既承脊背僵直,心中警铃大作。果然还是被发现了,他想了想,觉得主动认错的态度比较重要,于是老实交代,“错了……昨晚不该打碎那个花瓶。”
裴凛看了他一眼,“不是。”
沉既承又绞尽脑汁想,“我最近花钱太多了?”
“不是。”
沉既承咬了咬唇,恍然大悟,脸上的表情微妙起来,“还是说……昨晚我叫得不够大声?”
裴凛握着戒尺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沉既承见他不吭声,以为方向对了,继续往下猜,“还是说……你知道我把你那条红锦鲤烤了吃了?”
“……“
“不会是发现我把你的衣服拿去给陈姨的小狗做狗窝了吧?“沉既承皱起眉,一脸困惑,
“不能啊,陈姨答应我不告密的啊。”
沉既承还想继续说下去,抬头却对上了那双幽黑的眼神,他瞬间捂住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吃了不少苦,挨了不少冻,所以看见小狗冷就忍不住……这才把你的衣服给它拿去做窝了。”
裴凛垂着眼看了他几秒,终于缓缓开口,声音略微凉薄,“听说……”
“你管沉明霄叫哥哥?”
几个字落下来的瞬间,沉既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连呼吸都轻了,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完了。
沉既承对上裴凛漆黑如墨的眼眸,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的汗一层一层地渗出来。
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故作镇定地挤出一句,“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现在当然不能承认!他的生日还没到,裴凛还没许诺他那个什么都答应的条件!
裴凛眯起眼睛盯着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从圆月打听到的。有人说听见你叫沉明霄哥哥。”
“怎么?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跟沉明霄不是你我这种关系?”
沉既承心里把圆月骂了一万遍。
什么叫祸从天降?这就是。他怎么可能在圆月叫沉明霄哥哥?他压根儿就没在圆月碰见过他大哥!这显然就是栽赃!
他急忙扑过去,一屁股坐在裴凛的腿上,搂住他的脖颈,急声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听我解释——”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