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等裴书礼反驳，直接搂着沉既承转身往里走，边走边丢下一句，

“以后你若再来这里挑拨我们的感情，你就等着被我丢进海里喂鲨鱼。”

裴书礼气地攥紧拳头，冲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大喊。

“你给我点零花钱行不行！我不乱花还不成吗？！”

裴凛的声音从远处轻飘飘地传回来，“这话你说过多少次了？”

裴书礼气得抬腿踹了一脚铁栏杆，栏杆嗡地一声震了震。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直到人看不见的地方，

“哎哟！”裴书礼重重地哼了一声，摸着被铁栏硌疼的脚趾头，瘸着腿跳了几步。

裴凛拥着沉既承的肩膀进了客厅，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裴凛松开手，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沉既承脸上，停了几秒才移开。

“对了，我前两日查到了一些东西。”

沉既承正伸手去拿水杯，闻言随口一问，“恩？查什么？”

裴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将桌上的水杯递给了沉既承，看着他喝了一口，这才出声，语气听起来和平时聊闲天没什么两样，

“查到你的名下有一处海景房。”顿了顿，裴凛补充道，“位置不错，那地段风景也好。”

沉既承心口猛地收了一下，被还没来得及咽下的水给呛到，他猛地咳了两声。

裴凛蹙起眉头，伸手替他拍着脊背，“慢点喝。”

沉既承放下杯子，大脑飞速转动。

这套房子他知道，是他十八岁生日那一年找大哥要来的，这房子一直挂在石佳明的名下，后来也没再更改。他自己也忘了，毕竟名下的房产实在是太多。

只是这套房产可以是沉既承的，但绝不能是石佳明的。

毕竟石佳明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寄人篱下的小可怜。

他舔了舔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海景房……”

他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

“哦，那套啊，我差点都忘了。是我很早之前……一个朋友送的。当时他手头宽裕，就说送给我挂了一套，说是以后万一没地方去了还有个落脚处。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一直都没去看过，没想到是真的。”

他偏过头来看裴凛，脸上扯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语气无辜又坦荡，

“你知道的，我以前认识的人杂，什么来路的都有。你让我解释我也解释不清，反正……那房子跟我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你要是介意——”

他想了想，状似认真地补了一句，“我回去就把那套房子过户了？”

他说得很轻巧，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已经紧张地有些湿润，他害怕裴凛会不相信。

裴凛看了他几秒，目光里的审视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眉眼。

最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点审视的意味终于慢慢退了下去，换上一副纵容的无奈，“我知道，我信你。”

他没有再追问那套海景房的事，可沉既承知道，那套房子大概已经在裴凛心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一个自小寄养在别人家的人名下凭空多出一套价值不菲的房产，这个疑点不会就这么轻易被朋友送的四个字盖过去。

只是……裴凛愿意相信他……

电话响起的时候，沉砚禾正站在公寓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的汇报简洁而清淅，

“沉先生，查过了。沉瑜安目前就读的学校里，所有姓张的教授我们都核实了一遍，没有一位是他所在专业的任课老师。其他专业倒是有一位张教授，但与沉瑜安没有任何授课或指导关系。”

沉砚禾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目光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等着下文。

“另外，关于竞赛的事，您说的那段时间并没有举办过任何赛事。不过往前推几个月，倒是有两场，沉瑜安都参加了，也都拿了奖。奖金加起来大约一万出头，其中有一笔是直接打到他自己账户上的。这一点没有疑点。”

沉砚禾轻轻“恩”了一声，指尖在杯壁上叩了两下。

没有姓张的教授？

那通电话……那个所谓的张教授，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谎言。

至于竞赛……沉瑜安确实拿过奖，确实有奖金。

这一部分他没有说谎，可这恰恰让沉砚禾更觉得有意思。

“知道了。”沉砚禾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继续留意。”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手里把玩着手机，思绪纷扰，每个人的行动都是带有目的的，而他要推断的就是沉瑜安的目的是什么？

裴书礼没有下的药被沉瑜安使手段喝了。

他的目标要么是沉家的感恩，要么……是大哥。

从他事后送大哥礼物，不难看出，他对大哥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毕竟……裴书礼可是说了，目标最开始是沉明霄。所以找了沉瑜安要大哥的联系方式，是沉瑜安私自将他的联系方式给了裴书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