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五十八 七点钟
“沉明霄,你记住了,这件事只能你我二人知晓,绝不能向第三个人提起。”
“好。”
思绪从那段对话中缓缓抽回。
沉砚禾见沉明霄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笑了笑,将话题转了个弯,
“大哥,既然如今已经确定了这个人的问题,与其放任他在外面无人看管,倒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好有个防备。”
他顿了顿,话音里带着一层没有说透的深意,说不定能顺着沉瑜安这条线,摸到他背后那双手。沉明霄几乎没有尤豫,直接否了,
“不行。沉既承现在这个状态,说不准会出什么乱子,放在沉家老宅,不安全。”
沉砚禾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那不如放在大哥眼皮子底下?象之前那样?”
沉明霄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更危险。”他停顿了片刻,目光落在沉砚禾那张依然含笑的面孔上,忽然话锋一转,
“我倒觉得……放在你眼皮子底下,更为稳妥。”
沉砚禾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你心思缜密,能更好地防备。放到任何一处我都不放心,交给你,我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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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既承没有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怕哥哥们担心,最终还是决定出门走走。沉明霄本打算安排人跟着他,却被沉既承制止了,
“大哥,我就在附近走一走,不去远的地方。”
从前沉既承在这个家里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过分,没人会拦着他。
如今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家里人就更是顺着他的心意了。沉明霄对他不再多加干涉,以前他闹腾的时候,家里人担心他闯祸惹事。
如今他不闹了,反倒更让人放心不下。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他去毒死几缸鱼苗,至少那还能有法子解决。
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全家人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天比一天消瘦,体重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寒风冷冽,迎面扑来,吹得沉既承的脸颊生疼。
他穿得不算少,羽绒服裹在身上却依旧显得空落落的,象是衣服底下那副骨架已经撑不起原来的轮廓了。
脖颈上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是他姐出门前亲手替他绕上去的,说外面冷,让他戴着。他没有拒绝。
好些天没出门了,外面的温度确实比他想象中要冷。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任由脚步带着他往前。
路过一棵大树时,他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树梢上最后几片枯叶在风里颤巍巍地挂着。
他抬起手,恰好接住一片正往下落的叶子,枯黄而脆,边缘微微卷起。他低头看了许久,以前他以为秋天才是伤感的季节,如今才明白,冬天更甚。
手冷,心口也冷。
树叶从他指缝间滑落,被风卷走了,象什么都留不住。
他继续往前走,漫无目的,却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寺庙外。
他抬头,看见匾额上“白果寺”三个字时,才恍然自己走到了哪里。
他转身正要离开,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张叙手里攥着一枚平安符,正低着头低声嘀咕,
“这破了就破了呗,还能怎么办……影响?能有什么影响。”他正要继续往前走,一抬头,直接撞上了沉既承的视线。
张叙愣了一下,随即慌忙将那枚平安符往口袋里揣,下意识开口,“石——”他刚吐出一个字便反应过来,硬生生改了口,讪讪道,
“沉小少爷……”
沉既承没有注意到张叙方才的小动作,对他出现在这里也有些意外。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裴凛最后对他说的那些话还象一根刺一样横在喉咙里。
他有什么资格再问关于他的事呢?他对着张叙轻轻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
“沉小少爷。”张叙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你不想知道裴总的事吗?”
沉既承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有回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吗?当然想。
他做梦都想,脑海里无时无刻不是那个人。
可是想又有什么用呢?裴凛恨他,讨厌他,不想见到他。
眼框瞬间红了,他开口时嗓音透着几分沙哑,
“……不想。”
张叙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口是心非。
方才那一眼,沉既承脸上的憔瘁消瘦他看得真真切切。
可他们中间必须有一个人先迈出那一步。
裴总如今的情况……不提也罢。
张叙叹了一口气,将希望压在了沉既承身上,毕竟只有他们两人和好了,底下的人才能有好日子过。
这段时间,简直是种折磨。
张叙开口了,
“沉小少爷,您知道您脖子上这枚平安符是怎么来的吗?”
沉既承的身体微微一顿。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枚贴着他脖颈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