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听着许大茂的问话，心里压根不想搭理。

他手里堆着一堆活计，哪里有空陪他闲聊？可若是不吭声，许大茂肯定赖着不走，他只能耐着性子无奈回道：“有没有人，你自己不都看见了？还问啥？我这儿忙着呢，没事就去别处溜达。”

许大茂闻言，低头瞥了眼盆里待清洗的鲜肉，悻悻低语：“行吧，那你忙你的，我去找铁柱聊两句。”

说罢，他直起身往前厅走去。

何雨水全程看在眼里，她清楚饭馆真实情况，等许大茂走远，立刻蹲下身，主动帮何雨柱一起清洗食材，分担手头的活。

前厅里，陈铁柱正拿着抹布认真擦拭饭桌。许大茂径直走过去，随意开口问道：“铁柱，你这饭馆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忙活？”

陈铁柱没有立刻答话，反倒笑着将手里的一块抹布丢给许大茂：“大茂哥，你不是好奇我们怎么干活吗？光看不如上手试试，先帮着把活干完，我再好好陪你唠嗑。”

说完，他便低头继续忙活，动作丝毫不停。

许大茂当场愣在原地，心里满是错愕。

他本就是闲来无事，找个借口过来凑热闹，没想到反倒被抓了壮丁。

虽说心里百般不爽，但碍于脸面，不好直接推脱，只能硬着头皮拿起抹布跟着干活。

今日多了许大茂和何雨水两个帮手，饭馆的活计比往常提早了一个小时收尾。

一番忙活下来，许大茂累得够呛。

大大小小的桌椅全都要逐一擦拭干净，洗好的碗筷也要一一摆到门口晾晒，半点清闲没有。

四人忙完手头的活，一同坐在院子里歇脚。

许大茂摸出一包大前门香烟，拆开后给陈铁柱和何雨柱各递了一根，自己也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压下满身疲惫，再次开口追问：“活我也帮你们干完了，这下该说实话了吧？这饭馆怎么就你们两个人撑着？”

何雨柱点燃香烟，沉默着没有回话。陈铁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烟，笑着打趣：“大茂哥你这日子是真不错，一出手就是干部烟，大前门可不是普通人能随便抽得起的。”

被这么一夸，许大茂顿时面露得意：“这算什么？我家里多的是。我爸抽不完，我帮他分担点而已。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回我话，别岔开话题。”

陈铁柱对此毫不怀疑。许大茂的父亲常年下乡放电影，偏远公社路途遥远，一趟来回不易，为了许父能多放映几场，当地时常会送些干货、香烟之类的人情礼。

无论哪个年代，人情往来都是常态，所以许家有不少好烟也实属正常。

“这饭馆是我盘下来的，手头拮据，只雇得起我和何哥两个人，根本请不起旁人。”陈铁柱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话一出，许大茂猛地被口中的烟呛到，剧烈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平复气息，他满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陈铁柱：“你说真的？没跟我开玩笑？”

陈铁柱郑重地点了点头。许大茂当即站起身，围着他来回走了两圈，又俯身凑近，认认真真打量着他。眼见许大茂的脸快要贴到自己脸上，陈铁柱连忙往后仰头，疑惑道：“你干什么？”

许大茂直起身，上下打量着他，满脸惊奇：“你真是铁柱？不会是象话本里写的那样，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陈铁柱闻言心头一惊，立刻站起身，正色道：“你别胡说八道！现在讲究无神论，这话要是被人听见，可要惹大麻烦的！”

许大茂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年头这类封建迷信的话万万不能乱讲，他连忙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连连补救：“哎哎哎，是我嘴快说错话了，我再也不乱说了。不过说真的，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继续说道：“以前铁军哥带着我们一起玩的时候，你总默默跟在后面，一声不吭，活脱脱一个闷葫芦，一下午憋不出一句话。现在倒好，你这嘴皮子比我还利索。”

听到旧时的往事，陈铁柱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轻叹一声解释道：“哎，你要是天天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出门打零工处处看人脸色、弯腰求人，你也会变成我这样。”

许大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家境宽裕，从未缺过吃喝，自然无法真正体会陈铁柱的窘迫，但也认可了这番说辞，随即岔开话题：“那你好好的怎么想着开饭馆了？盘店面、置办东西的钱，你从哪儿来的？”

他常年在校读书，很少回家，对院里和陈铁柱的近况一无所知。

陈铁柱便将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听闻贾东旭觊觎陈铁柱母亲留下的工位，许大茂顿时怒火上涌，愤愤不平地说道：“这贾东旭也太过分了！欺人太甚！要是铁军大哥在家，肯定好好教训他！”

这个年纪的许大茂，还存着少年意气，最见不得这种欺压旁人的事。

他口中的铁军大哥，正是陈铁柱的亲哥哥陈铁军，远赴抗美援朝战场，至今未归，连一封家书都未曾寄回过。

“算了，不提这些了。”陈铁柱顿时有些后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