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三章 拍摄中  乌龙的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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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沉默的真相》的拍摄在一种缓慢却不沉重的氛围中推进。

地铁站的戏拍了整整三天,反反复复拍了很多种不同的角度,白宇拖着行李箱从马路对面走过来从侧面走过来,从地铁口走上来。

老戏骨刘奕君演的张超从后面追上来,从侧面截住,从前面堵住。两个人在地铁站入口争执的戏拍了十几个版本,有时激烈,克制,还有版本全程低声说话。秦导把每个版本都存着,准备后期剪辑的时候再决定用哪个。

白宇问秦导:“你觉得哪个方向对?”

秦导想了想,指了指洛瑾年。

白宇转头看他。洛瑾年说:“激烈版是观众,克制是对角色。张超这个人冷静到可怕他就算在抓狂的时候也会先想清楚自己要说什么。他拦江阳不是为了拦,是为了让江阳觉得有人在乎他这样才能留住他。所以他不会大声的喊。”

白宇听完心有所会。

感慨的点了点头。

有才华的人是真有才华,聊天的很多时候他都直接忽视了身边孩子的年龄,仿佛和一个富有智慧的长者谈论一样。

第四条刘奕君拉住白宇的骼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江阳,你别去。”

白宇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晃动。

白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只是彻底的疲惫。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他说了一句剧本里没有的台词:“张超,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然后白宇轻轻地把骼膊抽出来,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地铁站。

秦导没有喊卡。他让镜头跟着白宇的背影一直走直到他消失在闸机口后面。

然后他才喊了“过”,转头看了一眼洛瑾年。

洛瑾年说:“那句台词是他自己加的。”

秦导点了点头,“保留。”

十一月中旬,剧组转场到一个搭好的监狱布景里拍江阳服刑的戏。

布景是在重庆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搭的,铁栅栏、水泥地、发黄的墙壁,一个大约三四平米的小格子。白宇走进去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水泥地上用颜料做了一些磨损的痕迹象是被人反复踩过。

“这个景是仿真的,”秦导在外面说,“床铺、被褥、墙上的刻痕,都是道具组按照真实监狱文档做的。你可以随时用。”

玩的就是真实。

秦导取景还是习惯了真实的取景,监狱题材就要尊重监狱造景嘛。

白宇在床铺上坐下,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洛瑾年从监视器里看到他坐下去,塌着的肩膀与蹉跎的神态,就知道演员这是入戏了。

在监狱里待了三年,被冤枉,被殴打,被所有人抛弃,唯一能做的就是坐着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转机的样子被演了出来。

直到这时候洛瑾年才确定演员没有选错,流量小生之间亦有区别,很多时候演员的努力都深入不到天赋,演戏有态度没态度一眼看得出。

这场戏拍了两天。拍的是一些零碎的日常片段:江阳在牢房里写申诉材料,被狱警叫出去问话,在放风的时候站在角落里看天空。

秦导有意把这些碎片拍得很碎,象一个人在漫长的时间里逐渐被磨掉棱角的过程。

人的骨头不是一口气被压塌的,是钝刀子割肉一次次割没的。

第三天晚上有一场重头戏是江阳出狱。

剧本里这场戏很短,不到两页纸。

江阳从监狱大门走出来,外面在下雨,朱伟撑着伞在路边等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朱伟把伞往江阳那边挪了挪,江阳接过伞却没有打,提着行李包走进了雨里。

白宇从监狱大门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变了。

进组到现在不到二十天,他瘦了快十斤,脸颊凹下去了一块,颧骨明显突出了。

他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比进组时长了一些,因为没怎么打理看起来有些凌乱。

经纪人在旁边心疼死了,嘴上嘟囔着:“要是太苦就算了,咱不受那委屈,替身该找就找啊。”

“不能这么说,如果不突破这一次我以后还是只能演偶象剧,我相信我这一次的眼光。”

经纪人欣慰的点头。

老严撑着伞站在外面,脸上的表情控制得恰到好处嘴唇抿着,眼角微微压着用力把某种情绪按住不往外冒。

白宇走出大门,在台阶上站住了。

雨是人工雨,洒水车在镜头外面工作,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滑过他的脸颊下巴滴在地上。

他看着老严,老严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白宇笑了一下。开心的笑,是一种复杂的、带着一点点自嘲的笑。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老严手里接过那把伞但没有撑开,就那么拿在手里低着头走下了台阶。

虽然都没有说话但兄弟情谊都在行为中了。

秦导喊了“过”。

白宇没有立刻停下来。

他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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