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血腥味重的作品 乌龙的茶
三月中旬,赵博的电话开始多起来了。
不是他打给别人,是别人打给他。
各路影视公司的邀约像春天的柳絮一样飘过来有让他拍续集的,有让他拍同类型喜剧的,也有让他翻拍国外版权的还有让他“随便拍什么都行”的。
赵博把电话内容在早春文化的群里同步了一下,秦导回了一句“挑一挑,别什么活都接”,墨导跟着说了一句“选本子比选钱重要”。洛瑾年看着这两条消息,知道这两个老导演已经在帮赵博把关了他不用再说什么。
赵博最后接了两个项目。一个是某平台的悬疑短剧,十二集,预算中等,给的创作自由度很大。
另一个是一部黑色幽默题材的电影,剧本是他自己写的,改了快两个月了,还没定稿。
洛瑾年看了那个剧本的初稿,写了一页纸的修改意见发回去,赵博看完之后回了一句“改的比我写的好。”,然后扎进了第二版修改里。
早春文化的几块业务在各自运转着。《故事会》三月刊的样刊寄到洛瑾年手上的时候,封面印着“明朝那些事儿:张居正改革”,下面一行小字写着“早春的茶年度短篇新作《最后一班地铁》独家首发”。
《笑猫日记》第十本的稿件洛瑾年已经交出去了,楚青柠被打回后重画数遍的封面图发给他看,画的是笑猫和虎皮猫并肩坐在一棵树的枝桠上,清冷的月亮悬在夜空。
洛瑾年回了一个字“过”,楚青柠发了一串感叹号。
《沉默的真相》后期制作已经进入尾声。秦导在bj的剪辑室里泡了快两个月,初剪版本发给洛瑾年看过一遍。那天晚上他坐在出租屋里,从晚上九点看到凌晨两点多,中间没有喝水没有上厕所也没有暂停一次。
看完之后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变成黑屏的显示器发了很久的呆然后他给秦导发了一条消息:“江阳那个特写还需要重拍,虽然很好但是感觉不对。”
秦导秒回了一个字:“好。”
四月,期中考试,洛瑾年考了年级第二。
他是正常发挥,但强中自有强中手,年级第一那位同学的各科都很优秀。
楚青柠看到成绩单之后在他旁边念叨了半天“你语文扣了七分你是不是作文写跑题了”,洛瑾年没有反驳,语文作文扣了七分是因为他写得不够“标准”,他写的是《论沉默的价值》,内容是一个人用沉默对抗不公的故事,阅卷老师大概觉得这个立意不够阳光。
扣这个分是合理的。
大考固守城规写作文就算了,平常考试还是要准顺遂本心内心想如何解就怎么解。
顾砚溪把作文卷子抽过去看了一遍,看完之后说了一句“挺好的,算他敢写,能有这个分都是他写的好的了。”,然后把卷子还给了他。
楚青柠心领神会了。
平日弟弟的作文就是随心所欲的写。
顾砚溪这段时间在准备一个演出。
语文老师让她在学校艺术节上朗诵一首诗,她选了北岛的《回答》。排练的时候她在教室后面小声背了那首诗“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洛瑾年听到这两句的时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顾砚溪没有注意到,继续背着她的诗。
可能是刚刚拍完《沉默的真相》吧,洛瑾年现在还没走出戏来。
江阳这个角色的内核和这首诗是一回事:高尚的人为高尚付出了生命,卑鄙的人踩着高尚的尸骨走向了舞台中央。
五月初,《沉默的真相》过审了。比预计的时间快了近一个月,广电那边提了一个修改意见:有一句台词的措辞需要调整,说的“太直白了”。秦导看了那条修改意见,把洛瑾年写的那句台词改了一个词的表达方式,重新送审,终于通过。
洛瑾年看到修改后的版本沉默了一会儿,对原台词的意思没有损伤,只是换了一种更温和的表达方式。
定档的消息是在五月中旬发布的《沉默的真相》,五月二十日,爱奇艺独播。
官宣海报的设计方案是洛瑾年定的一个黑色的背景和一张空椅子,搭配光从侧面打过来,在椅子旁边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海报上没有任何人的脸,只有一行字:“有些人,活着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文案是原文摘录下的。
五月十七日,顾砚溪在学校艺术节上朗诵了那首《回答》。她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声音不大但很稳。
洛瑾年坐在观众席里,听完了整首诗。
结束的时候整场的掌声都被他调动。
顾砚溪笑着看他。“感谢了。”
两天后,《沉默的真相》开播的前夜。洛瑾年坐在出租屋里,面前摊着一本翻开了但没在看的课本,手机放在桌角,屏幕亮着停在和顾砚溪的聊天页面上。
顾砚溪最后发的一条消息是三个小时前的:“明天你那个剧播了,紧张吗?”他没有回复那三个小时之前的消息,不是因为不知道答案,是他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对。最后打了一个字发过去:“恩。”顾砚溪回了一个拍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