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吃街 乌龙的茶
拍摄间隙看到这些评论的。
他坐在片场旁边的折叠椅上,刷了一会儿评论区,然后把手机放下,看了一会儿远处正在调光的张黎。张黎弯着腰在摄像头旁边比划什么,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把他在监视器前微微弓起的侧影投射在布景的墙上。
几条评论反复在讨论同一个细节:叶军最后在金店门口尤豫的那几秒钟。“蠢了一整部剧的人,在最后一刻做了一个不蠢的决定。”
那条评论说作者在写那个细节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叶军应该在某一个节点上被某种东西触碰到,不是变聪明了,那人设就不符了。
洛瑾年不确定这个处理对观众来说是正确还是错误,但他知道在那一瞬间,叶军在“笨”和“笑料”的代名词外,也多了些别的分量。
有一个数据比他预想的更有意义。平台那边的分析报告显示,《低智商犯罪》的观众画象和早春文化之前的作品有明显差异—女性观众的比例比悬疑剧高了近两成,学生群体的占比也更高,有不少人反馈说“这部剧是我和我妈一起看完的”。这两类群体和之前那些悬疑剧的内核观众不完全重叠。
赵博是在一个周末打来电话的。他刚从剪辑室出来,声音里带着泡了很久的疲惫,“最近网上有人把《低智商犯罪》和《疯狂的石头》放在一起比,说两部都是那种笨人喜剧”。”洛瑾年问“你怎么想的”,赵博想了想:“我觉得不一样。石头那部是所有人的运气都差了一步,这部是一个人的运气一直差一整部。他们笨的方式不同,最后的那口气也不一样。”洛瑾年没有反驳,他想了想赵博的话,觉得他说得确实很对,“《低智商犯罪》的笨”不是叠加在角色性格上的,是融在所有人物的骨头里的。”
那段时间行业里开始出现一些新的讨论方向。有人把《低智商犯罪》的出现解读成“早春文化开始拓展产品线了”,把早春文化看成了一个可以容纳多种风格的厂牌,而不再是一个只会拍悬疑剧的单一品牌。“悬疑剧和喜剧剧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赛道,”他们在某篇文章里写道,“前者靠悬念和压迫感抓住观众,后者靠节奏和共鸣感留住观众。能同时在两个赛道上站稳的内容公司,在国内的市场里并不多见。”
洛瑾年觉得应该把那句话里的“两个赛道”改成了“多条赛道”,然后在后面加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写着:“需要定期检查每条赛道的精细程度。”
周日下午,洛瑾年路过学校门口那家老书店的时候,在玻璃橱窗里看到了《低智商犯罪》的海报。不是正规的官方海报,是书店老板自己在计算机上打印的,贴在橱窗内侧,旁边放着一摞《故事会》的过刊,封面朝外,最上面那本的边角被翻得有点卷了。他在橱窗前停了一下,没有进去,继续往前走。
“在想什么啊?”
幽灵一样的少女冒出,她两手背在后面,俯着身子好奇的眼睛都在洛瑾年身上。
“想你啊。”洛瑾年福至心灵的说。
费雨曦喜欢这个回答,她牵起男孩的手,“一起走。”
“去哪里?”
“走到哪里算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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