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凝神思索，排查著任何一丝不和谐的能量波动时——

一个嘶哑、戏謔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侧不远处响起：

“他不是对自己的实力自信而是相信我的实力。

话音响起的瞬间，季无败周身寒毛倒竖！那是对致命危机最本能的直觉预警！

他想也不想，空间之力瞬间发动，身形原地模糊、虚化——

“唰——！”

一道悽厉的、仿佛能將夜色本身都割裂的寒光，悄无声息地掠过。寒光过处，季无败原本藏身的那棵需两人合抱的乔木，拦腰而断，上半截树冠平滑地滑落，轰然倒地，断口处光滑如镜。

而数米之外，空间微微波动，季无败的身影重新凝实，面具下的眼眸，瞬间锁定了袭击者。

那是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穿著类似中世纪西方死神般的黑色带帽斗篷，巨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半截苍白得不见血色的下巴，和一抹猩红上扬的嘴角。

其手中，握著一柄比他本人还要高出大半头的巨型镰刀，镰刃弯如新月，边缘流淌著暗沉的血色光泽，仿佛饮过无数鲜血。此刻，这柄巨镰正被他轻鬆地扛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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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墨歿，缓缓转过头，兜帽阴影下，两点幽红的光芒亮起，那是他兴奋的目光。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有趣真是有趣。”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发现珍奇猎物般的亢奋，“原来是稀有的空间特性怪不得，怪不得那些废物死了那么多人，连个鬼影子都摸不著。”

“用空间之力传送走头颅，抹除痕跡？嘖嘖，倒是方便又乾净。他们死的，也不算太冤枉。”

季无败沉默，面具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视著对方，脑海中迅速与记忆中的情报对应。

“墨歿。”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低沉而平直，“代號『死神』。”

“哦？”墨歿肩头的镰刀似乎兴奋地轻轻颤鸣了一下，“你认得我？也对，你们既然能摸到这里，想必是把我们里里外外都查了个底朝天。”

他微微歪头，兜帽下的红光更盛：“我很好奇在你们那份必杀名单上，我，排在第几位？”

季无败的回答冰冷简洁：“你不在我的名单上。我名单的最后几个，是这栋別墅现在的主人。”

“嘖，是这样啊”墨歿用镰刀的长柄，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著自己的肩膀，发出“叩、叩”的轻响，“那可真遗憾。因为里面那个肥猪我已经先一步替你杀了。”

他空著的左手隨意一翻，一颗表情凝固在惊愕中的头颅便出现在他掌心，五指如鉤，嵌入头颅的太阳穴。他像是丟弃垃圾般，隨手向前一拋。

头颅在地上骨碌碌滚动了几圈，恰好停在季无败脚前一米处，那张惊恐扭曲的胖脸，正对著夜空。

“不用谢我，举手之劳。”墨歿的语气充满了恶意十足的“诚恳”，“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非要表达谢意的话”

他肩头的巨镰骤然停止敲击，被他单手握住，镰刃垂地，指向季无败。

“那就把你的头颅，也一起留下，如何？”

“如何”二字出口的剎那，墨歿动了！ 仿佛融入了这片浓郁的黑暗，又像是化身为一道收割生命的黑色闪电，数十米的距离在他脚下仿佛不存在。

季无败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柄散发著浓郁不祥气息的巨型镰刀，已经撕裂空气，带著一股阴冷刺骨的死亡腥风，朝著自己脖颈横斩而来！

速度快得超出了常规灵能者的范畴！

季无败瞳孔骤缩，空间之力再次全力催动。身形在镰刃及体的前百分之一秒，再次虚化、消失。

巨镰斩过残影，去势不止，將后方一块装饰用的景观石平滑地切成两半。

数丈外，季无败身影闪现的瞬间，手臂一挥——

“咻！”

一道细微的、几乎融入夜色的乌光激射而出，那是一柄薄如柳叶的飞刀，速度之快，更在声音之上！飞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玄妙的弧线，直取墨歿的后心！

墨歿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挥动巨镰，宽大的镰刃如同一面盾牌，精准地拦向飞刀的轨跡。

然而，就在镰刃即將与飞刀碰撞的瞬间——

柳叶飞刀，凭空消失。

墨歿兜帽下的红光猛然一跳！几乎在同一时刻，他背后三尺处的空间，如同水波般无声荡漾，那柄消失的飞刀再次出现，並且速度、力量，比之前更胜三分！刀尖直指他背心要害！

“空间跳跃？！”墨歿心中警铃大作，这並非简单的瞬移，而是將攻击本身进行了空间传送，规避了路径上的所有阻碍！如此运用，堪称诡譎莫测！

他来不及回身格挡，护体灵能瞬间被催发到极致，一层凝实的、半透明的暗红色能量护盾在背后骤然浮现，將他整个后背牢牢护住。这护盾的强度，足以硬抗同级高手数次全力轰击。

但下一秒，让墨歿瞳孔剧震的事情发生了。

那柄看似寻常的柳叶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