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八章 祠堂见血(2)  牛肉面师傅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角沾了血,也沾了雪水,墨迹慢慢洇开,把“承节帅遗志,守山南疆土”里“疆土”两个字泡成了一团模糊的黑。

没有人去捡。

韩璋从柏树林里回来了。

刀已收回鞘中,右手垂在身侧,指节沾着湿泥。他走到平台边缘,没有立刻说话,只低头看了一眼那支插在薛南阳胸前的箭,又看向梁崇义。

梁崇义没有抬眼。

他仍握着薛南阳方才写字的那只手,指节很白,像是只要一松开,方才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力气便会彻底散尽。

庞充蹲在台阶边,手里不知何时攥住了一只滚出来的干橘子。橘皮被他捏裂,干涸的橘络从指缝里挤出来,碎成一点一点,掉在靴边。

沈韫慢慢站起身。

她身上的白衣已经被血染得斑驳。

她先看东南侧那片柏树林。

林子里已经静了,连寒鸦都飞远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一次刺杀之后,她还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长安。

这一箭之后,长安已经不够用了。

像有人站在这祠堂前,看着他们一遍一遍把位次走过。

看着梁崇义会跪在哪里。

看着薛南阳会站在哪一侧。

看着韩璋把外圈定在十五步。

看着李钊和庞充之间,会自然空出一条窄缝。

这支箭,是冲着梁崇义后心来的。

若不是薛南阳侧了那半步,此刻倒下的人就不是他。

沈韫低头看着薛南阳。

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合上,眸子里最后那一点光已经散了,只剩一层薄薄的灰。

她伸手,替他把眼皮轻轻抚下去。

祠堂前的白幡还在猎猎作响。

香炉里的香灰被风卷起来,落在薛南阳绯色的官服上,一层灰白,覆在那片深红上,像一场来得太迟的雪。

沈韫抬起头,再次看向柏树林。

不是长安。

是襄阳城里的人。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