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诊脉  牛肉面师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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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算诊金。”

沈韫一怔。

谢长宁扣好药箱:“收了诊金,自然要把病看完。”

他说完,提起药箱起身告辞。

沈韫送他到门外,走到月门处,沈韫忽然道:“先生。”

谢长宁回过头。

沈韫问:“先生还会离京吗?”

“长安疫病退后,会走。”

沈韫点头,这个答案她并不意外,谢长宁不会因为她留在长安。他会因为病人留下,也会因为病人离开。

她道:“那这几日,劳烦先生。”

谢长宁看着她:“沈娘子若真觉得劳烦,便少熬两夜。”

沈韫笑了一下:“我尽量。”

谢长宁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廊下。

殷亮站在那,左臂重新吊着。见谢长宁望过去,他下意识站直,右手还握着一卷文书。

谢长宁道:“殷校书也要歇。”

沈韫一怔:“他?”

“箭伤已经两个月,皮肉早该合上。”谢长宁看着她,“可他伤口边缘还有磨开的痕迹,疤下发硬,按下去有热意,旧伤被反复牵着用。”

沈韫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这些日子,她没有真正问过殷亮这些日子是谁换药,伤处还疼不疼,夜里会不会麻,抱文匣、赶车、跑官署时那条胳膊会不会被扯到。

殷亮立刻低头:“沈大人,属下右手无碍,写字不妨事。”

“我没问你右手。”谢长宁道。

殷亮一下噤声。

谢长宁平日说话冷,却很少这样直接截断人,声音仍旧平稳,却比方才诊脉时更冷。

“沈娘子,我今日说句难听的。”谢长宁道,“你这样用自己也就罢了。命是你的,病也是你的。你不睡、不吃、不养伤,我最多劝你。”

他停了一下:“可殷亮不是你。”

廊下一时静了。

谢长宁继续道:“他左臂被箭贯穿,没伤大脉,是命好,不是伤轻。两个月后还发硬、发热、牵拉痛,说明深处筋肉没有养开。再这样奔走劳累,日后这条胳膊遇冷、提物、久悬,都会疼。”

殷亮低声道:“先生,属下真的能做事。”

“能做事,不等于该这么做。”谢长宁道,“你右手能写字,便觉得自己没耽误公事。可你抱文匣要用左臂托,坐车要用左臂稳身,行礼要牵到肩背,夜里自己换药也未必看得清伤处。一样一样累下来,伤不会因为你年轻便自己长好。”

殷亮脸色有些白。

谢长宁看着沈韫:“为什么他伤成这样,还能说不妨事?”

沈韫没有回答。

谢长宁道:“因为你身边的人都在学你。你不喊疼,他们也不敢喊。你不睡,他们也不敢睡。你觉得自己还能撑,旁人便也觉得自己必须能撑。”

他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沈娘子,你拿自己当牲口使,拿旁人也这样,这不是勤勉。”他顿了顿,“这是苛待。”

殷亮猛地抬头:“谢先生——”

谢长宁仍没有看他。

“闭嘴。”

殷亮喉头一哽,竟真的不敢再说。

沈韫站在廊下,袖口被风轻轻吹动。她本能地想说一句“我没有”,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这几日自己怎么使唤殷亮。

让他记人,誊文,递信,跑魏王府,跑国子监。她知道他左臂伤着,却只把那伤当成一件已经过去的事,就像她处理自己的伤一样。

伤过了,包过了,能动了,便该继续往前走。

谢长宁道:“你可以不把自己当病人。但你不能把旁人也当成不会坏的器物。”

殷亮低着头,右手攥紧袖口。他像想说自己没有被苛待,又像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只会更不像样。

沈韫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殷亮。”

殷亮立刻应声:“在。”

“今日起,你的伤由谢先生看。文匣不许抱,重物不许提。左臂不许悬着。每日换药,春芜记时辰。”

殷亮怔住:“沈大人,我——”

沈韫看着他:“听医嘱。”

殷亮喉间一哽,低头道:“是。”

谢长宁神色这才稍稍缓了一点:“明日我再来”

沈韫低声道:“有劳先生。”

谢长宁看她一眼:“不必谢我,谢殷校书还没把胳膊用坏。”

沈韫被他说得一噎。

崔嬷嬷终于开口:“先生说得对。老身往后也看着。”

谢长宁点头,提着药箱转身离开。

廊下静了片刻。

沈韫看向殷亮。

殷亮立刻低头:“沈大人,属下真无大碍。”

沈韫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继续说。

她只道:“你若真无大碍,谢先生不会发火。”

殷亮抿了抿唇。

沈韫道:“回去歇一个时辰再来。”

殷亮下意识想拒绝。

沈韫先一步道:“这是命令。”

殷亮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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