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信者求归  牛肉面师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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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也要看那些曾经被家里信任过的人。被抛弃的人只是想活命,被信任过的人才知道,自己原本不该只是质子。”

陈娘子沉默片刻,点头:“我也带到。”

山南东道进奏院里,沈韫正在听梁睿说严稚。

今日国子监核名,严稚果然被问了第二遍。

问居处。

问随从。

问与兴元府通信几次。

问是否愿意由国子监代收家中来信,以免耽误课业。

梁睿说到最后一句时,脸色都难看了三分。

“代收家书?”沈韫抬眼,“国子监问的?”

“助教问的。”梁睿道,“说是若年少质子课业繁重,国子监可代为收存家书,定期转交。”

崔嬷嬷冷笑了一声:“这也叫体恤?若家书由国子监代收,家里说什么、质子回什么,便都过了国子监的手。”

梁睿道:“严稚当时没答。”

沈韫问:“你呢?”

“还没问到我。”梁睿顿了顿,“但我想好了。若问我,我就说,家书乃父子私信,不敢劳国子监代收。若国子监怕我误课,可由进奏院长吏按月向博士禀明课业。”

沈韫点头:“很好。”

梁睿这次没忍住笑了一下。

沈韫道:“记下来。明日若问,就这样答。”

梁睿应下。

正说着,殷亮从外头进来。

“沈大人,听雨楼的风声传开了。”

他把小册递上。

沈韫接过来看。

裴蘅把礼部名册说成了债主名册,听雨楼众人笑魏博韩公也要入国子监背书。再往下,是有人说起她当年在山南东道进奏院掌文书、沈昭和沈恪都愿意分她权柄、山南东道盼她回家。

沈韫看到这里,停了一瞬。

屋中安静。

她没有继续往下翻,梁睿好奇,想看,又不敢看。

殷亮低声道:“属下听见时,也有许多人在听。”

沈韫道:“他们说错了吗?”

殷亮抬头:“没有。”

“那便不用管。”

崔嬷嬷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娘子。”

沈韫低头看着那几行字。

沈昭愿意给,沈恪也愿意分,襄阳上下盼她回家。

这些话从旁人口中说出来,像一把很旧的钥匙,忽然碰响了她心底某处已经锁上的门。

她在长安做质子的那几年,从来不觉得自己和韦二、裴蘅完全一样。

不是因为她比他们幸运。

而是因为她知道,襄阳有人等她回去。

崔音等她回去住那间日日打扫的屋子。

沈昭等她回去继续看襄阳税粮。

沈恪等她回去,同他一个主兵、一个主文。

襄阳的文吏、军户、百姓,也知道沈韫在长安不是被遗忘的人。

她是襄阳放在长安的眼睛和手。

所以她恨长安。

可她不曾觉得自己无处可归。

直到父母兄长皆亡。

襄阳成了她必须回去收拾的残局,而不是那个永远在远处等她回家的地方。

若沈恪还活着,今日她又何必在长安搏命。

沈恪一死,那副原本该两人抬的担子,变成了她一人挑。

沈韫把小册合上:“这些话传出去,礼部会更忌惮我。”

殷亮道:“但诸道质子也会更愿意听沈大人说话。”

沈韫看他。

殷亮继续道:“因为沈大人证明过,质子在长安,不一定只能做被家里遗忘的人。也可以替家里办事,也可以有实权,也可以回去。”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些:“他们会想,自己是不是也还有别的路。”

沈韫看着他。

片刻后,道:“这话记下来。”

殷亮一怔。

“记在哪里?”

“今日议事册。”

殷亮耳根微红:“属下只是随口”

“随口说对了,也要记。”

殷亮低头:“是。”

这时,河西进奏院的回话到了。

陈娘子带来韩秉的话:

“沈韫的石子,魏博看见了。但魏博只替自己问。”

沈韫听完,轻轻笑了:“够了。”

崔嬷嬷又道:“韩公还有一句。他说,娘子若真要动诸道质子,别只看那些被家里弃了的人。也要看那些曾经被家里信过的人。被弃的人想活,被信过的人才知道,自己原本不该只是质子。”

屋中静了下来。

梁睿懵懵懂懂,殷亮却慢慢明白了这句话。

韩秉这句话,说的是他自己。

也是沈韫。

魏博韩秉曾与弟弟一同掌兵,后来入京中为质。他不是被家族不要的人,他是因为太有分量,才必须离开魏博。

陈娘子曾在河西掌管粮草,后来入京为质,也并不是不重要,而是她在陈氏真的有话语权。

沈韫也一样。

这种质子比弃子更危险。

弃子只求活。

被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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