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盐铁漕运  牛肉面师傅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部文书。

沈韫入内,先行礼。

魏王见她脸色仍白,皱了皱眉:“你身子可撑得住?”

沈韫道:“一时辰。”

众人一愣。

卢令仪看向她身后的谢长宁,瞬间明白,唇边浮出一点笑意。

“谢先生也来了。”

谢长宁行礼:“见过殿下,王妃。”

魏王道:“先生请坐。”

“不必。我在外间候着。”

沈韫坐下后,直接看向漕运图:“殿下要问哪里?”

魏王指向江淮入洛一线:“中书今日议财赋。元相主张先清盐铁旧亏,再整转运;刘晏则说,盐铁虽要紧,但漕运不通,税入再清也进不了京。两人在中书几乎当场争起来。”

陆观棋道:“太子在旁,只说元相忧国,刘尚书劳苦,两边都不得罪。”

沈韫淡淡道:“太子不是不得罪,是在等他们斗。”

卢令仪问:“沈大人觉得殿下该帮谁?”

“谁都不帮。”

许峥皱眉:“又不帮?”

沈韫看着图。

“元相要权,刘晏要事。权和事若合在一人手里,圣人不安;若拆得太散,国库无钱。殿下帮谁,都会被另一边记恨,也会被圣人看成党争。”

魏王问:“那孤该如何?”

沈韫伸手要取笔,手刚动,又想起谢长宁的话。

不可写字。

卢令仪立刻把笔递给素秋:“沈大人口述,素秋来标。”

这魏王府也被谢长宁同化了不成。

沈韫只好道:“标汉水。”

素秋按她所言,在图上标出汉水。

“江淮漕粮北上,最怕一路只押给一处总管。盐铁使掌钱,转运使掌船,州县掌仓,兵马护道。四处互相推诿,粮便走不动。刘晏说漕运不通,是实话。元相说盐铁旧亏,也是实话。但他们都只抓自己手里的那一段。”

魏王听得很专注。

沈韫继续道:“殿下不必说谁对谁错。殿下只需说,财赋要入京,须有三本账。”

杜衡立刻问:“哪三本?”

“盐铁入账一本,转运折损一本,沿途护漕支出一本。”沈韫道,“三本账分由不同官署核,但最后交御前合看。这样元相不能独吞盐铁,刘晏也不能只说船难行,诸道也不能借护漕私报军费。”

魏王看着图:“也就是说,不站元相,不站刘晏,而是站三账合核。”

“是。”

卢令仪道:“如此一来,殿下便是调解者。”

沈韫道:“也是办事者。”

魏王看向她。

沈韫继续道:“太子身上挂着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官印,虽然是虚的,但他也能打仗。殿下便不宜同太子争武功。殿下若能在财赋上让圣人看见用处,便不是替代太子,而是补太子所短。”

明鉴堂里静了一瞬。

这话说得太直接。

魏王却没有怒。

他只是盯着沈韫。

“你觉得孤该做储相?”

沈韫道:“殿下不该说自己要做什么。”

“那该如何?”

“让圣人觉得,朝中若有一日需要人平衡各党、调度财赋、安抚诸道,殿下正好能用。”

卢令仪低头喝茶,遮住眼中笑意,这就是她想说、却不便替魏王说的话。

魏王若与太子争储君之位,太显眼,也太危险。可若他先在圣人心里立起“储相”之用,便能以辅政、理财、平衡朝臣的形象站稳。

太子能掌兵,魏王能理财。

不是替代,是互补。

而互补,有时比替代更可怕。

陆观棋道:“若太子说殿下借财赋收买诸道呢?”

“所以殿下不能先拿襄阳开刀。”

陆观棋一怔。

沈韫道:“若以山南东道为试点,太子必说殿下借我插手财赋。第一步,最好让江淮和河东先列账。襄阳那边只提供旧漕路损耗对照,不主理。”

杜衡点头:“这样襄阳是证,不是权。”

“对。”

魏王道:“那谁主?”

“刘晏主事,元相掌核,户部列账,御前合看。殿下只请设勘议,不请领职。”

许峥听得有些不明白:“这不是把功劳让给别人?”

卢令仪看他:“许将军,能让几派都用你的办法办事,本身就是功劳。”

陆观棋笑道:“而且若事成,圣人知道办法是谁提的;若事败,殿下没有领职。”

许峥终于听懂:“哦。赢了有名,输了不担全责。”

杜衡看他一眼:“话糙,理不糙。”

沈韫道:“还有一点。殿下可请圣人先查漕粮入京迟滞,不查盐铁亏欠。”

卢令仪眼神一动:“为何?”

“盐铁亏欠一查,便是人头。谁亏,谁补,谁贪,谁死。元相与刘晏立刻会斗成死局。”沈韫道,“漕粮迟滞则不同。迟滞可因河道,可因仓储,可因护送,可因折损。先查事,再查人。这样殿下是解局,不是杀人。”

魏王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