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章 两份口供  牛肉面师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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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韫看向他。

裴蘅道:“他未必想害沈节帅,他只是看见一笔脏账,觉得山南东道家大业大,泼过去也没人立刻追回来。商号里这种账房最多,先把亏空推出门。日后真烧起来,再说自己不知道火从哪来。”

沈韫没有反驳:“所以他能活到今日。”

裴蘅淡淡道:“是。真凶未必能活这么久,怕事的人反而能。”

谢长宁道:“怕事的人,有时候也会杀人。”

裴蘅看了他一眼。

“谢先生这话,倒像沈韫会说的。”

谢长宁道:“病人见多了,也会说几句难听的实话。”

沈韫没有理他们。

她看着舆图上的五个墨点。

这五处之间,没有一处写着沈昭。

可当年所有罪名,最后都落到了沈昭身上。

真正杀人的那一句,还没有找到来处。

春漕折损,原本只是账。

王仲昇申州被围,原本是战事。

是谁把账和战事缝在一起,说成沈昭早在春天私调粮草、养兵自重,所以秋后才坐视王仲昇陷围?

沈韫慢慢抬眼:“杨渐。”

殷亮笔尖一顿。

裴蘅也抬起头。

沈韫道:“我最初查账时,见过这个名字。邓州仓曹,后来入京,做过户部主事。沈昭案发时,他作过证。”

殷亮低声道:“那时沈大人说,只按账记,不写旧案。”

“嗯。”沈韫道,“因为那时若一上来就写沈昭案,刘晏不会查,魏王也未必接得住。现在不一样了。”

她指尖点在赵明则供词上。

“赵明则只证明,这笔亏空被泼到山南东道账上。”

又点到郭从简供词。

“郭从简只证明,调护漕三队的旧符不是山南东道出的。”

最后,她将手指停在空白处。

“现在要找把这两件事说成沈昭罪名的人。”沈韫道,“给魏王府递信。”

殷亮立刻提笔。

沈韫道:“问杨渐如今人在何处,是否还能接触,是否已被中书、御史台、刑部或户部看管。只说刘晏供词里提到,秋后杨渐派人调看春漕折损,山南东道进奏院需核旧卷,故问此人下落。”

裴蘅看着她:“你觉得他已经不自由了?”

“王仲昇一被圣人问话,杨渐就该不自由了。”沈韫道,“他当年是沈昭案的证人。若元衡看不出这一点,他就坐不到中书令的位置。”

裴蘅点头:“也是。”

沈韫道,“这件事不用藏。我们就是要让魏王府知道,也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山南东道进奏院开始问杨渐了。”

裴蘅笑了一下:“你这是往中书门口敲了一下。”

“嗯。”沈韫道,“看里面谁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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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近晚,魏王府才回信。

宋伯将信送进前堂时,廊下刚点上灯。

沈韫拆开。

信上只有几行。

杨渐早在王仲昇入宫问话后,便由中书以覆核旧案账证为名带入中书别院。未下狱,未上枷,外称协查旧卷,实则不得出。元衡已问过一轮,供词未出中书。

沈韫看完,神色并不意外:“果然。”

殷亮抬头:“元衡早就动手了?”

裴蘅靠在椅背上,慢慢道:“他比我们想得还早。王仲昇刚动,杨渐就被他收了。”

沈韫把信放到案上。

“所以元衡也知道,杨渐是把春漕折损和申州围困缝到一起的人。”

殷亮问:“那我们怎么办?”

“让魏王府不要抢人。”沈韫道,“抢人就是同中书撕破脸。现在还不到时候。”

“那不问?”

“问。”沈韫道,“但问外头。”

裴蘅抬眼。

沈韫看向他:“所以你有事。”

裴蘅一顿:“怎么又有我?”

“杨渐后来在户部做过半年主事。”沈韫道,“户部小吏、旧账房、柜坊往来,你比我方便问。”

裴蘅靠回椅背:“我前些日子才刚把自己卖回废物价,你现在又让我去问户部的人?”

“问得隐蔽些。”

“怎么隐蔽?”

“问杨渐欠不欠钱。”

裴蘅愣住,随即笑了:“沈韫,你现在真有点懂商人了。”

沈韫道:“一个做过仓曹、入过户部,又卷进沈昭案的人,后来还能全身而退,要么有人保,要么有钱路,要么有把柄。元衡能看住他的人,却未必能收干净他走过的钱路。你去问钱路。”

裴蘅点了点头。

“这事我能问。”

他顿了顿,又道:“中间花销?”

沈韫淡淡道:“记账。”

裴蘅满意了。

谢长宁看了一眼天色,道:“今日到此为止。”

沈韫抬眼:“还早。”

“不早。”谢长宁道,“你昨夜只睡了一个时辰。”

裴蘅原本已经起身,闻言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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