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北递文书 牛肉面师傅
年送入沈宅的年礼。
第二张,独孤晟当年拜访进奏院的私帖与回礼。
第三张,沈昭与宁王府往来旧牍的封皮。
第四张,沈宅西院旧箱数目。
第五张写着,曹安亲眼见过一只窄木箱从沈宅移出。
短笺只有两行:
沈昭旧牍已得。
宁王可据此自明。
吕岩先看向陆观棋:“魏王府协查牒何时发出?”
“昨日。”
“为何查沈宅?”
“沈宅封籍曾经京兆府、魏王府两处。杜长史命我核旧宅封存与旧仆去向。”
吕岩将几句逐一记下,没有追问魏王是否亲自知情。
他转向殷亮。
“重阳当日,崔尚书可曾去过进奏院?”
“去过。”
“提过宁王府旧牍?”
“没有。”
“昨日见过曹安?”
“见过。”
“取走什么?”
“一包沈宅流出的残纸。”
“给了十贯钱?”
“是。”
“作何用?”
“一半算旧物价,一半给他妻子看病。今日原本要请牙人补契。”
“谁让你查沈宅旧仆?”
“沈大人。”
吕岩把五张抄件往前推了半寸:“见过哪些?”
“第二张与第四张能在旧物中找到来处。其余没有见过原件。”
“宁王府年礼呢?”
“只见过半张残单。”
“曹安昨日提过北边吗?”
“没有。”
吕岩看了他片刻:“纸铺伙计周三今早称听见你们提过宁王府、旧礼、北边与十贯钱。”
殷亮抬眼:“今晨我们在纸铺时,他说木杵声大,没有听清。京兆府书吏在场。”
吕岩转向书吏。
书吏叉手:“确有此言。”
吕岩低头,在卷上添了一行。
“前后说辞不一,待其到台再问。”
殷亮伸手,捏住其中一张抄件的边角。
“这些纸太新。”
“你认纸?”
“不算懂。”殷亮道,“曹安给我的残纸边口不齐,沾灰,有旧浆。这几张裁口齐整,墨也未沉。”
吕岩没有否定。
“台中会请人验纸、验墨。”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
既不替殷亮开脱,也没有借机定罪。
仿佛眼前每一句话,都只是一条尚待查清的记录。
堂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永丰纸行的人到了。
掌柜、周三、值夜伙计、验封人、押车人被分别带往数处。总账、货籍、货签底本和库钥装进两只木匣,封条上落了京兆府、御史台与陆观棋三方姓名。
曹安最后被带出来。
老人一夜未睡,脸色灰白,手一直在抖。
他看见殷亮时,脚步停了一瞬。
殷亮没有开口。
吕岩将五张抄件放到曹安面前。
“认纸。”
曹安俯身看了许久,摇头。
“这不是我给殷校书的。”
“哪里不同?”
“我留的都是碎纸、残纸,边口不齐。这些纸整,也新。”
“上面的内容见过吗?”
“半张礼单见过。独孤二郎的名字,也在那半张纸上。其余没见过。”
“昨日你提过北边?”
“没有。”
“十贯钱为什么收?”
曹安低下头。
“一半算旧物钱,一半给老妻看病。昨日没来得及分开立字据。”
吕岩没有再逼问。
“带去西厢,给热水。”
曹安被带走后,周三入堂。
他跪下时,额头已经见汗。
吕岩问:“昨夜谁装货?”
“小人。”
“油纸包是谁放进去的?”
“不知道。”
“昨日殷亮与曹安说了什么?”
“宁王府、旧礼、北边,还有十贯钱。”
吕岩翻开京兆府书吏方才补下的记录。
“今晨你说没有听清。”
周三脸色一白。
“那时人多,小人害怕说错。”
“现在呢?”
“到了台中,不敢隐瞒。”
吕岩看了他片刻。
“前后两供并录。带下去,与曹安分处。”
没有喝问,也没有立刻定他作伪。
只是两句话,都留在卷上。
其余人的口供很快送来。
掌柜承认货数由自己核定。
周三负责装车。
曹安只抄货签。
封口另有老伙计验过。
押车人记得,出城前货车曾在纸铺后巷停过一刻钟。
值夜伙计则说,二更以后周三回来取过麻绳。
周三称是掌柜吩咐。
掌柜否认。
几份供词彼此咬住,却没有一份能说清油纸包何时进了车。
吕岩将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