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9章 披甲  牛肉面师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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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马匹,也列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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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二接过来,低头翻了几页。

她看得很快。

翻到第三页时,手指停了一下。

那一页写着“夜袭遇敌时可退三处”,后面又标了两条山道。沉韫不懂骑战,可她知道韦燕喜会问哪里能退,哪里能绕,哪里能藏伤兵。

韦二抬眼看她:“你把我会问的都写了?”

沉韫道:“嗯。”

韦二看着她,眼底那点锋利慢慢收了些:“你倒是真信我。”

沉韫看着她:“你看得懂。”

韦二没有立刻说话,她低头把那本小册收进怀里,动作很利落,像收一柄刀。

“行。”她说,“东线我去。”

沉韫轻轻点头:“粮道交给我。”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舆图。

舆图上是奉天、盩厔、蓝田、华州,是兵马、粮草、死伤和一条条随时可能断掉的路。可有那么一瞬间,韦二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她和沉韫挤在进奏院一张床上,半夜不睡,头碰着头骂宫宴难吃。

那时候沉韫还会一本正经地算,若宫里每次宴饮都把难吃的菜折成钱,一年够给襄阳添多少箭杆。

韦二那时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如今她们仍然在算。

只是一人算粮,一人算命。

裴蘅在旁酸溜溜道:“沉大人待韦二娘子真是体贴。轮到我查账时,钱要一文一文记,债要一笔一笔报。轮到韦二娘子领兵,连她要问什么都提前写好了。”

沉韫道:“你会偷钱。”

裴蘅无语。

韦二终于笑了一声:“你活该。”

裴蘅叹道:“我已经很久没偷沉大人的钱了。”

明鉴堂里紧绷了一整日的气氛,竟因此松了一瞬。

韦二转身去取剑。

她今日换了甲,深色皮甲贴身,肩处覆小片铁叶,腰间束得极紧,长发高高束起,只用一根黑绳缠住。她把剑挂在腰侧,又从许峥手里接过一柄短弓。

许峥道:“这弓不算好。”

韦二试了试弦:“能用。”

许峥又问:“你缺什么?”

“缺听话的兵。”韦二道,“兵部给不给?”

许峥笑了一下:“这得你自己打出来。”

韦二道:“也行。”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沉韫。

沉韫站在案边,手里还压着那卷奉天舆图。灯火照在她脸上,显得她神色很静,静到几乎没有一点担心。

可韦二知道她担心。

沉韫这个人,越担心,越象没有情绪。

韦二走回两步,忽然伸手,把沉韫肩上的披风往上扯了扯,动作有些粗,指尖却很轻。

“谢长宁不在,你自己注意。”

沉韫一怔。

这句话若换旁人说,多少会显得奇怪。可韦二说出来,只象当年她们并肩坐在进奏院屋顶上,韦二把成都带来的梅煎塞进她嘴里,叫她别又只顾看账册忘了吃东西。

沉韫垂眼,手指碰了一下披风边缘:“知道。”

韦二看着她:“知道就做到,沉韫,别让我在前线还要担心你。”

沉韫看着她,片刻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韦二这才转身:“走了。”

沉韫快走两步,跟了出去。

朱雀大街上,风雪迎面扑来。

两千京畿轻骑已经整队。人马之间有压不住的躁动。有人知道自己要听一个女子调度,脸上明显不服。

韦二翻身上马。

沉韫站在一旁,忽然叫她。

“韦照夜。”

韦燕喜回头。

沉韫仰头看着她。

这一声像越过风雪,越过这些年的长安,落回她们十六七岁的时候。

那时一个是西川来的质子,一个是山南东道留后。宫道很长,规矩很多,可韦燕喜总能在人群里一眼看见沉韫,沉韫也总知道,韦二会从哪边跑来。

沉韫道:“不许死。”

她停了一下,又道:

“活着回来。”

韦燕喜握着缰绳,忽然笑了:“沉涵钧。”

沉韫抬眼。

韦二道:“我还等着回来吃你进奏院里的饭。”

沉韫说:“舅母做的比崔嬷嬷好吃。”

“那更得多吃。”

“好。”

韦二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里面有少年时的点心、宫宴、屋顶上的风,也有如今的奉天、蓝田、胡骑和生死未卜的前线。

然后她转头,看向街上列队的那两千轻骑。

“我知道你们不服。”她声音冷得象雪,“等到了前线,你们可以继续不服。但谁在胡骑面前不听令,我先砍他马,再打断他的腿。听懂了吗?”

队伍中一片死寂。

许峥低声道:“真凶。”

裴蘅抱臂:“她这是客气了。”

沉韫没有说话。

她看着韦燕喜一夹马腹,黑马冲入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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