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4章 过往  一挽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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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化学品垃圾桶内。

沈乔月埋首在洗手台前,拧开水管,任由流水冲洗着自己手上的一切。

明明那血没有染上她的指尖,可她就是觉得自己整个手上都被血浸透了。

她挤过消毒液,使劲清洗着自己的双手,却怎么都觉得洗不干净。

蒋津言靠近时,她也毫无反应,甚至没发觉身侧多了个人。

只是一个劲的挤出消毒液反复清洗着自己的双手。

看着她一遍又一遍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蒋津言眉心微蹙。

沈乔月的状态很不对劲。

或者说从廖兵提出让沈乔月出手帮忙做手术开始,沈乔月的反应就很不对劲了。

她知道取蛊的流程,也对自己的技术有十足的把握,分明答应下来应该很轻松才对。

可是只有蒋津言知道,沈乔月在应下跟廖兵保证,让他静候佳音的时候,其实肩头是相当紧绷的状态。

蒋津言常年在军营里,手下带出的王牌战队都好几支了。

他最清楚一个战士在什么情况会有这种紧绷不自然,心生抗拒却不得不做的心理。

沈乔月对于做手术见血这件事,仿佛有着天然的抵触感。

因为她更愿意倾向于给人开药、用银针金针治疗的方法。

女孩的医学天分跟造诣有多奇绝,蒋津言是见识过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往,让她如此抗拒这件事?

眼看沈乔月一遍又一遍麻木机械地清洗下,连手背都被她搓得发红了,蒋津言眸光微凛,行动比脑海反应更快的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双手。

男人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温和,带有一丝安抚的魔力说道:“有什么心事,跟我说,别跟身体过不去。”

他愿意做沈乔月的树洞,做她可以随时吐槽不开心的情绪垃圾桶。

如果她有不开心或者任何负面的情绪,蒋津言都愿意稳稳的接住她。

沈乔月垂眸,少见认真的注视着身前的男人。

奇怪,他明明坐在轮椅上,看向自己也是仰视的状态。

但自己作为被打量关注的主体,却没有任何不适。

有那么一刹那,沈乔月甚至真的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心事。

但话到嘴边的一瞬,她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一本书里。

原书中的“沈乔月”本人并没有经历过她所经历的那些。

她没办法跟蒋津言说清,也没办法确认说出以后蒋津言是理解,还是觉得她奇怪。

沈乔月短暂的沉默了两秒,人也跟着清醒起来。

她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从蒋津言大掌中抽出。

平淡的告诉他道:“没什么。看到血觉得脏而已。”

蒋津言虽然对医学研究不深,但也简单学过一些医学知识。

以确保出任务或上战场找不到急救医生时,他们也能临时互相给身边的队友提供伤口包扎止血等操作。

学习这些急救措施时,科普的医生就有讲过,血液是世界上最脏的水。

可如果只是嫌脏,她的神色又怎么会这么凝重痛苦呢?

“是字面意思,还是心理层面?”

蒋津言知道她戒备着,暂时性不可能跟自己透露太多,只好一点点的询问。

想让她明白,自己始终是站在她这边的。

沈乔月恍惚了两秒,咬了咬唇瓣,还是轻轻点头说道:“心理过不去。”

“嗯。我知道了。”蒋津言垂下眼眸,没再继续追问,只是将沈乔月抽回垂放在腿侧的手,又重新握住。

只是简单地握着她的手,可是就好像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传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男人磁性温缓的声调,静静讲述着:

“我刚入伍的时候,跟我同寝的班长很照顾我。首次出任务,就把我安排在最后,说我还小,队伍里该由他们来扛大旗。”

“那次任务很艰难,是追击一伙在边境贩毒的团伙,个个都手持多把武器,是完全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蒋津言声调缓缓,本来还沉浸在觉得自己手上染了鲜血很肮脏的情绪中的沈乔月,不知不觉间,被他的话所吸引。

他声音极为好听,如今又刻意放缓,磁性稳重,像是电台里的广播声,听得沈乔月紧蹙的眉头都舒展了下来。

注意到她的反应,男人薄唇微弯,继续道:

“最难的对手都由他们来对付,我负责最简单最好处理的一个孩子。根据我们当时掌握的信息,那个孩子说是被迫跟着团伙作案的,上面给出的指示也是尽量保全孩子。”

他说到这,话语倏然一顿,眸光微凛,似是想到了什么往事。

“然后呢?”沈乔月听得正入神,他忽然不讲,她有些疑惑。

蒋津言叹息道,“但那根本不是个孩子,只是个穿着孩子衣服的侏儒症患者。他开枪的动作比当时的我还要老练很多。”

“班长发现自己很轻松就将团伙头目给解决掉的时候,第一个意识到不对劲来找我。那时我作战经验不足,被一个侏儒症的男人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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