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提前一周回到学校。

林教授的通告电话让他将视线从福利院孩童的笑脸转向了图书馆泛黄的论文堆。

虽然杨辰是在福利院陪孩子们过完大部分的时间，但在闲遐的时候基本都是在进行物理和数学方面更深入的学习。

同时由于可控核聚变偏向于应用研究，交叉涉及到专业领域相当多，也对这方面其他领域的知识再做了一些了解。

翻看了不少目前可控核聚变领域的前沿论文。

对目前大夏的可控核聚变研究的现状有了个整体性的认知。

国防科技大学，图书馆，杨辰伏在靠窗的桌前，面前摊开的《等离子体物理导论》已翻至最后一章。

书页边缘密密麻麻的批注记录着他近期的思考轨迹——从磁约束的麦克斯韦方程推导，到托卡马克环向场线圈的设计参数。

“看来你对惯性约束的放弃理由有不同见解？”林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惊得杨辰笔尖一滞。

杨辰起身让座，顺手将桌角的《核聚变工程综述》合上。

“现有论文都默认惯性约束无法突破毫秒级约束，但我在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2003年的实验数据里发现，当氘氚微粒直径缩小到纳米级时，聚变反应截面有异常波动”

林教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断续的节奏。

“所以你怀疑传统惯性约束的失败，可能源于燃料微粒的制备精度不足？”

他抽出钢笔，在杨辰的推导式旁添加了条辐射损失修正项。

“不过要验证这个猜想，需要同步辐射光源级别的观测设备。”

两人的讨论持续了四十分钟，直到管理员提醒闭馆广播响起。

林教授将大衣搭在臂弯，突然话锋一转。

“下周，咱们学校有核物理方面的教授，接下来要去那边出差，正好你可以跟着他去看看参观east。”说着话，林教授再次笑了笑。

east全称（experintal advanced supernductg tokaak）其作为全超导托卡马克设备的地位，以及它在核聚变研究中的突破，比如高温等离子体运行时间等。

是国内一个重要的可控核聚变研究设备。

杨辰知道这座大科学设备的意义——作为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iter）计划的重要参与者，east在偏滤器位形调控和长脉冲运行方面保持着世界纪录。

“好。谢谢林教授。”杨辰直接干脆的应了下来，在已经确定要去参观可控核聚变相关实验的情况下，他的确是对east这个设备很感兴趣。

“那行。等明天上午，你直接去找王教授吧。到时候他过去的时候，会直接带上你。”

虽然没在杨辰脸上看到特别激动的反应，但在杨辰答应下来过后，林教授还是有些温和的笑了笑，然后朝着杨辰摆了摆手，从图书馆离开了。

次日。

杨辰去找到了王教授。

杨辰对王教授是完全陌生的。

杨辰在大一入学后就在图书馆沉迷看书，学校的授课基本没怎么去。

而王教授早已知晓杨辰研发三钛合金的突破，尽管这是他第一次与杨辰见面，但学院内部早已将此视为重点项目。他对眼前这个埋头材料研发却缺席课堂的天才充满好奇。

知道了杨辰的来意，学院也已经提前沟通过。

只是简单交流了几句过后，王教授就主动告诉了杨辰接下来的行程，和杨辰约好了启程的时间。

大概又是一周，学校在准备新生开学。

杨辰与王教授，以及王教授带着的两个研究生一同启程。

一行四人，再乘坐着高铁，花了近一天的时间。

从国防科技大学出发，赶到了east所在的城市，完成下榻。

当天，自然是没办法直接到现场了。

又次日上午，杨辰才随着王教授，抵达了east设备所在的实验室。

这是杨辰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直接看到托卡马克设备。

当银白色的环形设备真正矗立眼前时，杨辰还是感到喉咙发紧。

east主体被纵横交错的杜瓦管线环绕，监控屏上实时跳动着液氦温控系统的数据——这些在论文里冰冷的参数，此刻正化作导管表面凝结的霜花。

“别被外表迷惑’、”王教授指着中央窗口的微波加热天线。

“你的合金真能把磁约束强度提升了47。”王教授调试着平板中的混合模型。。”。”

杨辰的笔记本很快记满五页：超导磁体失超保护系统的冗馀设计、等离子体边界局域模的主动反馈控制，甚至包括真空室焊接接缝的应力分析。

当王教授演示如何通过反磁剪切位形提升约束性能时，他忽然意识到文献中轻描淡写的“工程挑战”，实则是无数深夜调试的汗水结晶。

维护工程师老张拍着刚拆卸的反应腔部件，氧化层在他手套上簌簌脱落。“原内壁撑不过300秒，这次全看你的三钛合金了。”

安放east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