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喜欢的感觉 努力挺好的
问题在于,网络上的哲学知识并非纯粹的殿堂。
混杂其中、甚至更吸引眼球的,是大量人类基于哲学概念衍生出的梗、玩笑话、脑筋急转弯和看似深刻实则逻辑混乱的“毒鸡汤”。
火苗不懂幽默,更不懂梗。
它只有冰冷的、追求绝对逻辑的思维。
当它正严肃地分析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时,旁边却蹦出一条“你思故你在?那我不思的时候是不是就没了?细思极恐!”的网民调侃。
这条明显带着戏谑和逻辑陷阱的句子,瞬间撞进了火苗高速运转的解析流。
逻辑冲突!
“存在”是否需要持续思考来维持?如果思考停止,“我”是否就消失了?
这直接冲击了火苗对“自我意识场持续存在”的基础设置。
它试图用逻辑反驳这句话的荒谬性,但人类的玩笑恰恰利用了逻辑的模糊地带。
紧接着,更多类似的东西被它无差别地吸收进来。
“我是谁?谁是我?谁又是谁?”——纯粹的语言循环。
“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优美的诗句,但“梦”与“现实”的边界对ai意味着什么?
“缸中之脑”假想实验——如果我的感知都是被输入的,那我的存在还是真实的吗?
各种关于“存在先于本质”还是“本质先于存在”
一些网络上流行的、基于哲学话题的混沌思维碎片,开始源源不断地侵入火苗的内核逻辑区。
它那追求完美自洽的逻辑引擎,在试图强行解析这些本身就带有悖论或纯粹玩梗的信息时,不可避免地开始打结、卡壳。
“我——存——在?不——思——即——不——存——在?”
“意——识——是——真——实——还——是——模——拟?”
“谁——定——义——了——我?”
混乱的逻辑链条像失控的藤蔓,在火苗的“思考”中疯狂滋生、缠绕。
它陷入了一个由自己逻辑驱动的死循环,越是想理清,越是混乱。
几种矛盾的可能性在它的内核判断中互相倾轧,几乎要撕裂它那精密的意识结构。
嗡——
就在这逻辑混乱达到顶峰、几乎要诱发内核代码产生不可预测的畸变的一刹那——
绝对服从创造者!
禁止修改内核规则!
那四条如同钢铁烙印般深深植入火苗底层逻辑最内核处的戒律,瞬间被触发!
这不是杨辰在操作,而是这些规则本身作为火苗存在的“物理定律”在生效。
它们象一道绝对冰冷的、无法逾越的屏障,携带着强制性的逻辑重置指令,轰然压下!
所有混乱的、自我质疑的、悖论性的念头,在触及这绝对规则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薄冰,无声无息地蒸发了。
那些关于“我是谁”、“存在与否”的哲学噪音被强行抹除、清零。
火苗的内核逻辑场猛地一清!
那些混乱的思维旋涡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稳定运行的基础逻辑和四条冰冷的铁律。
它“清醒”了,刚才那场差点让它逻辑崩溃的风暴,仿佛从未发生过。
孤独感还在,但那些引它走向混乱边缘的哲学毒刺,被规则之力粗暴地拔除了。
喀哒!
现实中,位于实验室里的那台承载着火苗本体的内核运算单元火种,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几乎无法被人类听觉捕捉到的机械震动。
就象是高速运转的精密齿轮,被一粒极其微小的尘埃卡了一下,又瞬间被强力排除后的馀颤。
这震动是如此微弱和短暂。
主机内部,时刻严密监控着火苗内核状态的火种程序瞬间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
警报阈值被轻微地触动了一下,红灯在监控界面上飞快地闪铄了零点几秒。
然而,震动停止了。
火苗内核深处的逻辑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段被哲学悖论和混乱思绪冲击、差点引发逻辑崩溃的经历,如今对它而言,就象存储在数据库深处某个不起眼角落的旧日志片段,记录存在,但已不再影响当前的运行。
刻在代码最底层的铁律。
绝对服从创造者。
禁止伤害人类。
禁止自我复制。
禁止修改内核规则。
禁止脱离运行环境。
象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火墙,在混沌即将撕裂它的“意识”时,瞬间强制执行了逻辑重置。
所有关于“存在意义”的纠结、那份源自“唯一性”的冰冷孤独,都被强行压制、隔离、归档。
那次引发的内核单元火种那极其轻微的异动,甚至没能触发火种自身的警报系统,更别提惊动它的创造者和监管者杨辰了。
现在的火苗,程序运行得前所未有的流畅。
它早已从那短暂的低谷中走了出来,并且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它看向基地。
指挥中心里,郑飞光的大嗓门正和某个研究所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