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饵  佚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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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孙员外满嘴油光地撕咬著羊腿,肥厚的手指在锦缎衣襟上隨意抹了抹:“往日里就几个乞丐打牙祭,一年到头就这一顿能吃饱,换了你比它还兴奋。

他眯起浮肿的眼皮望向江面,雾气中隱约可见渡船轮廓。

“再说了,什么事能比黄灿灿的金子重要?”

三十年前那个改变命运的清晨突然浮现在眼前。

那时他还是个穷得揭不开锅的渔夫,全家老少全靠手里一张渔网过活。

直到一天,江里的鱼如同疯了一般疯狂跃出水面。

大的、小的,甚至平日里深藏水底的鱼种,都爭先恐后地衝上岸边。

渔民们的神態逐渐由欢呼化作担忧,最后陷入恐慌,他们拼命將上岸的鱼儿丟回水中,但很快又挣扎著跳回岸上,仿佛江底藏著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从那天以后,这江里便再没有打捞起一条活鱼。

渔民们纷纷另寻活计,唯有孙正不信邪。

架著渔船去了江心岛想要看看那边的情况,然后便遇到了蟾妖。

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那蟾妖不但饶了他一命,还从嘴里吐出一粒金子,条件是他必须带个人上岛替他换命。

离开江心岛的孙正害怕极了,回到岸上后便將自己锁在屋子里,生怕那蟾妖找上门来。

但一连几日风平浪静,他也逐渐放下心来。

而此时,家中大人告知缸中已经无米下锅,孙正这才想起蟾妖给自己的金粒。

於是便用那一粒金子换了米、肉、酒,过起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但一粒鵪鶉蛋子儿大小的黄金总不能过一辈子,隨著他花钱越发大手大脚,很快便被花了个乾净。

过了几个月“富人”日子的孙正哪里还能沉下心去找营生。

思来想去决定再去岛上看看。

於是他便用几个馒头骗了个乞丐与他一起上岛,那一次他又带回来了一粒黄金。

自那以后,渔夫孙正没了,这金沙江边多了一位孙员外,也多了一座金沙县城。

“老爷!”管事的惊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做甚?”正陷入回忆的孙正不耐烦道。

“江,江里面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孙员外不以为然抬起头看去。

江心处的浓雾被某种庞然大物搅动,一道巨大的水痕划破水面正向码头疾驰而来。

啪——

羊腿从他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最先发现异样的是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

她踮脚指著江面:“娘亲,大鱼!”

“傻丫头,金沙江早三十年就没”妇人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

码头上的百姓也发现了水中的异样,顿时骚动起来。

“那是什么玩意儿?”有人嘟囔著往前挤。

“往后退!”

闻讯赶来的官差努力维持著秩序,一手按著腰刀一手扶住栏杆,眯著眼向著水下仔细端详。

慢慢的,一张丑陋无比的大脸隱入眼帘。

“妖,妖魔!”

官差跌落水中,惊叫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眾人脚下一震,整座码头突然倾斜,木樑断裂的脆响像爆竹般接连不断。

上百人惊叫著落水,水花四溅中,一颗硕大无比的蟾头破水而出!

“妖、妖怪啊!”

尖叫声撕裂了喜庆的氛围。 那蟾妖足有三层楼高,金钱眼中血丝密布,嘴角咀嚼著半截落水官差的尸体。

隨著咀嚼动作,腥臭的涎水混著碎肉泼洒如雨。

“救命!救——咕嚕”

蟾妖长舌一卷,七八个人便消失在它口中。

江水很快被染成暗红,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王寡妇扒著一块浮木,拼命往岸边游。

年轻时与爹娘一起在河中捕鱼,练就了一身好水性,不断超过一个个落水者。

耳边惨叫声渐渐稀疏,她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哗啦“的水声越来越近。

眼看河岸就在眼前,她伸手去够岸边的绳索,一道阴影却突然笼罩下来,周围再没有求救声寂静的可怕。

缓缓转头,蟾妖巨大的头颅距她不过一丈。

那双冰冷的金钱眼盯著她,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就是你吃了我家男人?”王寡妇突然尖叫,抓起浮木就往蟾妖眼睛戳去:“老娘和你拼了!”

啪——

浮木在蟾妖眼皮上断成两截,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它似乎被这举动逗乐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血盆大口缓缓张开。

这下完了

死到临头,王寡妇再没有了往日的泼辣,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突然,蟾妖的动作顿住了。

它闭上血盆大口,巨大的身躯在水中调转方向,鼻子的孔洞大开不断嗅著什么。

一股熟悉的气息传入鼻腔,正是將它前肢斩断的那人。

虽然它的身体已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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