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玄真观  佚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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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运、龙脉、女帝、贵人

这些距离白璃来说都太过遥远。

正如姜玉嬋刚才与老道士所说那般,二人不过是刚出钦天监的夜游巡而已。

所以,说完了皇帝重病的话题,凉亭里也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林间呼呼风声。

后半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空又下起淅沥沥的小雨

商队天不亮便已经冒雨启程,也不知是在怕那昨晚的山精还是其他什么。

到了凉亭门口,李鏢头顿了顿脚却还是没敢迈步进去。

实在是那金沙县经歷的事情太过骇人听闻。

若是里面那位夜游巡发起狂来,自己身上这几两肉哪里够吃的。

倒是玄青子和青阳小道士一直在亭外等著二女醒来。

“昨晚多谢游巡救命之恩,贫道师徒二人就此別过。”

白璃:“慢走。”

又行了个道稽,老道士便拉著莫名所以的青阳向著山间行去。

竟是不准备再走官道。

“师父,昨晚发生啥事了?为什么你要道谢?”

“昨晚你师父我险些被那妖魔给吃了。”

“啊?为什么我不知道!”

老道士翻了个白眼。

商队这么多人求救,硬是没把这娃儿给闹醒,也不知该夸睡眠质量好,还是没心没肺。

“快走吧,怕是你师叔和师姐已经开始恼了,免不了又要被骂一顿。”

想到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严肃师叔,青阳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但又想到师姐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

“等等!”

老道士莫名回头。

只见捧著立香的银髮女子站在凉亭前,手中立香上燃烧的烟气不断抖动。

可他分明记得昨晚见面时,这香是笔直向上飘才对。

“昨日你说道观的名字叫什么?”

“玄,玄真观。”老道士心头微颤,额头上肉眼可见浮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姜玉嬋“看”向老道士,沉默一阵后幽幽道:“你们道观下的魔似乎跑了。”

眉山是个好地方。

群峰叠翠,云雾繚绕,远望如青黛泼墨,近看则草木葱鬱,幽泉飞瀑。

若是春秋时节,踏青游赏之人络绎不绝,山间道门林立,香火裊裊,曾是修道之人心驰神往的清净之地。

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的光景了。

隨著人族疆土日渐收缩,剑南道上妖魔肆虐,眉山也渐渐荒寂。

山道年久失修,石阶缝隙间野草疯长,曾经人声鼎沸的庙宇道观大多倾颓,只剩下断壁残垣隱於深山诉说辉煌。

按理来说,剑南道妖魔虽多,但如今天下皆是如此,不该沦落到这等光景。

但两百年前,眉山脚下出了一尊魔,非妖非鬼,无形无质,却能侵蚀人心。

钦天监多次围剿,却始终奈何不得。

后来,眉山上的道门以眉山为台,供奉一千两百醮位,布下罗天大醮將其封印。 那次灭魔,玄门道人死伤惨重,满山道教最后只余两脉留存。

此后,两脉合为一宗取名“玄真”,在罗天大醮法场之上建起道观,两脉传人每五年轮换一次驻守。

既是镇压,亦是看守。

而如今,正是轮到了玄青子一脉。

树丛微动,白璃拨开杂草,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的道观矗立在半山腰,青瓦飞檐,朱漆斑驳,虽陈旧却不见破败。

门前石阶被打扫得乾乾净净,显然有人常住。

然而,那扇不知歷经多少岁月的朱漆大门正中,赫然破了一个大洞,一个身著道袍的身影半掛在窟窿上,鲜血顺著木屑滴落,在台阶上洇开一片暗红。

玄青子脸色骤变,顾不得多言,一个箭步衝上前去,颤抖著手將那道人扶了下来。

青阳:“哎呀,是青风师兄!”

白璃走近查看,眉头微皱。

那道士面色铁青,全身乾瘪如枯木,皮肤紧贴骨骼,仿佛全身血液被抽乾。

这种伤势显然非人所为。

玄青子脸色阴沉,將尸体轻轻放在地上,隨后一言不发,转身衝进道观。

白璃紧隨其后。

踏入观內,血腥气扑面而来。

青石铺就的院中,横七竖八倒著数十具尸体,皆是道士打扮。

有的手中还捏著符籙,有的则保持著掐诀的姿势,显然死前曾竭力抵抗。

墙壁、地面上残留著焦黑的道法痕跡,却未能阻止这场屠杀。

青阳小道士一直跟在白璃和姜玉嬋身后,每到一具尸体,他的脸色也苍白一分,仍不忘驻足诵经。

姜玉嬋竖起耳朵听了听,却是道家往生咒。

等三人沿著台阶进了主殿,看到玄青子半跪在地,怀中扶著一个白髮老道。

那老道后背血肉模糊,隱约可见森森白骨,鲜血浸透了大半个身子,却仍吊著一口气,胸膛微弱起伏。

“师叔!”青阳扑过去,语气中带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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