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情报 佚名
山风穿过林间,引起松涛阵阵。
久无人跡的青石山道上,马蹄声由远及近。
但见一匹神采飞扬通体乌黑的踏云乌騅缓步而来。
那黑马背上端坐著一位骑士。
身高足有八尺,脚边掛著一把雁翎刀。
行至山路陡峭处,骑士翻身下马,那黑马竟不须韁绳牵引,自紧隨其后亦步亦趋。
若换做往日,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但骑士伤势未愈,行不过百步便额角渗汗。
幸而转过山坳,便看到一座古观掩映在苍松之间。
朱漆剥落的门楣上掛著一块牌匾,上书“玄真观”三个大字,门方左右还掛著一副褪色的对联。
骑士看在眼中,不自觉念了出来。
“此方天地何人不涉?”
“那等恶行劝汝休为!”
“善德长存”
秦川凝神品咂片刻,方抬手叩响兽首铜环。
“篤篤篤——”
敲门声迴荡在寂静的道观中。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个小道士稚嫩的脸。
他上下打量门外的汉子,目光在他染血的绷带上停留片刻,警惕问道:“这位施主有何贵干?”
“小道长有礼。”骑士抱拳,声音低沉有力:“在下姓秦名川,乃是西南军左屯营营主。
“贫道青阳。”小道士回礼,却未让开道路,“施主来此所为何事?”
“我找白游巡。”秦川开门见山。
青阳眉头一皱,就要关门:“这里没有什么游巡。”
“且慢!”秦川单手抵住门板,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却仍坚持道,“我与白游巡相熟,还请劳驾通报一声。”
青阳犹豫片刻,见他神色诚恳,这才鬆了力道:“那请施主稍候。”
说完转身跑向道观深处。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青阳小跑著回来,身后不急不缓的跟著两道身影。
一道黑裙隨风轻扬,腰间斩妖剑泛著寒光。
另一道银髮灰眸,素白长裙衬得如月宫仙子。
秦川暗暗咂舌。
自己在床上躺了两天才勉强下床,而白璃比他伤得更重,如今却已行动如常。
游巡的恢復能力果然可怖。
“秦將军。”白璃点头致意。
“白游巡!”
秦川立刻抱拳,深深一躬:“此次多亏游巡出手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將主本应亲自前来道谢,奈何伤势严重,只得托我代为转达谢意。”
白璃不置可否。
周焕有伤在身不假,但其身为武者绝不至於下不来床,多半是因为心魔只是羞於见人。
但她也不点破,伸手虚扶:“將军不必多礼。”
然后转头对好奇的青阳道:“你师父呢?”
“师父他老人家在东殿整理经著我这就去喊他。”说完,一溜烟又跑了。
不多时,玄青子便闻声迎来。
互相见礼后將眾人引入静室,青阳奉上清茶,默默退到一旁。
“在下自到眉山县以来,久闻玄真观大名,今日终得一见。”秦川向老道拱手。
玄青子苦笑:“道门式微,如今观中只剩我与徒儿二人,未来如何,尚未可知。” 秦川嘆息:“世道艰难,各行各派皆不易。”
玄门凋零,兵家又何尝不是。
无法处理妖魔,终是难堪大任。
白璃转开话题:“西南军如今如何?”
“那晚我提前派人运走粮食,总算是在起火前保住大半,將主已令快马加鞭通知送粮队加速行进,应当能支撑到新粮抵达。”
秦川神色一肃,继续道:“至於將主此事虽非他本意,但牙兵营死伤惨重,他准备回京请罪,想来会被革职回乡。”
“正好在下也出来许久,打算隨舅舅一同返京。”
“將军是上京人?”白璃问道。
“正是。”秦川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离家已十载有余,此次借著心魔之事回去,正好休整一番。”
“此次,游巡准备在这山中住几天?”
“暂不清楚,等伤好全了估计也该走了。”
“下一站准备去往何处?”
“如果没有钦天监的任务,我们准备南下。”
“南下雅州?”
“听闻雅州有三雅,准备去看看。”
白璃倒是没有隱瞒,而且她也確实没有目的地,几乎是在剑南道上隨意乱逛。
在路上听说了雅州三雅,这才一路向著西南而来。
秦川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开口道:“游巡,雅州最近有些不太平。”
“哦!”
“半月前我听同僚说,那边突然聚集了二十多位夜游巡。”
二十多夜游巡!
这可不是小数目,再加上一起的香引,怕是都能发动一场小规模战爭了。
莫非雅州有品级以上的大妖出没?
虽然钦天监根据灾害等级,將妖魔分为了伍、什、卒、属、閭、率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