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眼中是氤氲的雾 一碗大虾炒面
路远听到了。
在火车站里听到的。
他没有准备在某个时刻盛大登场。
尽管他心里有过这个念头,要不要在离开前装个小逼。
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走就走的彻底一点。
临走之前感动别人一次是要搞什么?
让别人一辈子忘不掉你?
他坐在长椅上,看着老马发过来的视频,一声不吭的看完了全程。
对,坐在长椅上,而不是火车座位上。
按理说他早就该发车了,此时理应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的范围。
但火车晚点了。
看着车站广场大屏上大写的延误两个字。
路远拿着泡面接了热水,全程花了他接近十分钟时间。
只靠左手挤料包和接热水,还是太费劲了。
幸好泡面里的是叉子,左手也能勉强用用。
听着手机里响起的消息提醒,又是老马的信息。
估计着是这会已经结束了。
商清雅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会再出现。
老马这个战地记者应该是在转播悲伤状态下的商清雅。
她应该会跟两个长辈说自己没事,回头躲到酒店房间里偷偷哭,然后买下一张火车票,独自面对回到北海的旅途,拖着行李回到空荡的小家继续哭
算了,不想了。
想都不敢想,所以手机里的消息更是不敢看。
他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商清雅不会恨上自己吧?
路远无聊的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的开始思考新的辩证性问题。
比起平静的告别。
这样的不告而别是很伤人的事情。
但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这样应该能让人更好的面对分别。
就象那些将死之人一样,病榻上的他们大多是折磨人的——折磨照顾他们的儿女。
端屎端尿、胡言乱语、甚至刻意找茬,病榻之前无孝子不是说着玩的。
大多儿女都被这个阶段折磨的死去活来。
路远倒是觉得这是个自然法则,只有当人心里生出厌烦的情绪时,面对至亲之人的离开才能更好的接受。
这或许是老天爷让人更好面对分别的礼物。
想到这里,路远的心情总算是安定了一些。
尽管他这三个月最终的结果是换来了个“被讨厌”的结局。
但这却让他食欲大开,准备狠狠的再干一口泡面。
“恩?我叉子呢?”
路远下意识的低头找叉子,却发现泡面碗里的叉子不见了。
不是。
知道火车站容易丢东西,也没说叉子也偷啊。
等会,泡面怎么自动飞我嘴里来了。
面对近在嘴边的泡面,路远下意识猛地向右看去。
熟悉的小人坐在他身边,举着叉子把泡面往他嘴里送。
没有想象中的哭泣和悲伤。
依旧像牙医问诊一样,张嘴发出了一声:“啊~”
路远再抬头,又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老马和王姨。
老马不断的指向自己的手机。
路远猛地拍了下头,合计着老马提前给他报信了,但他把手机静音了。
“那个”
路远的大脑再次化身ai,试图赶紧解释一下状况。
但商清雅什么都没问。
她说:“我给你买了水果,可以在车上吃。”
“你拿回去吃吧,我扒水果不方便。”
“没事,我准备好了。”
商清雅拿出了路上买的一个食品包装盒。
把袋子里的水果拿出来,橙子、梨子、桃子。
在路远眼前一个个洗好、扒好统统放在盒子里。
其实她可以买果切的,但是贵。
恰巧此刻,检票的播报声响起。
路远拿起了装着水果的盒子,拉起行李箱朝着检票口走去。
路过老马的时候,他忽然惊醒:
“等等,这是候车室,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俩买的站台票。”老马指了指自己和王阿姨。
“你俩?”路远回头看了眼商清雅。
她跟着自己的步伐往前走,抬起头笑了一下。
她说:“我买到下一站,可以陪你坐一站。”
“不用那么麻烦。”
“你说好这次旅行都听我的,我们还没离开这个城市呢。”
商清雅摇摇头,主动接过了路远手里的行李箱。
旅途的火车不知道承载了多少人出发的向往和离别的沉默。
路远坐在座位上,左手边靠着商清雅。
他们沉默不语。
直到商清雅拿开了路远的手,靠在了他怀里。
熟悉的玉兰花香气猛地钻进他耳朵里。
然后他们同时向对方说了对不起。
商清雅象是没有听到路远的对不起。
自顾自的说着:“本来还想陪你做几站的,但我没有那么多钱了。“
如果经济允许的话,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