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 听不见的耳语最诚恳 一碗大虾炒面
从理论上来说,“遗忘疾病“本身就能治疔很多精神疾病。
尽管失忆同样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不过现在的路远在回忆以后,也很理解当年的路远选择了失忆这条道路。
不仅是瘾大,玩魔怔了。
是他根本就难以分清了。
象是第一次回溯和第二次回溯以后截然不同的精神病院。
平头哥李虎和小猫咪李虎,这他妈谁分得清?
他只能坚持面前唯一的可视化目标。
可是这时候有些东西就没法解释了:为什么路远对失忆以后的尤怜没有印象呢?
按理说。
在失忆以后,尤怜一定会不断的向自己证明他们有过一段故事。
再不济路远脑海里至少也该有个“哑巴租客,漂亮,但爱瞎认弟弟”这个印象。
而不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很好解释,路远甚至都不用求助脑海里的游戏。
因为在尤怜的刀子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他回溯了。
病院里很安静。
刘医生正在满医院到处眩耀他的锦旗。
银杏树下,路远悠悠转醒。
他再一次来到了刘医生面前问出了那句:
“失去记忆能治疔精神疾病吗?”
刘医生呆呆的望着这个给自己送了锦旗的病人。
刚准备回答。
但这个病人已经预判到了他的想法:
“如果我做到了理论上可以实现的事情,那么能完全治愈不复发吗?”
“不能。”刘医生摇摇头说:
“我举一个很容易理解的例子,许多上过战场的退伍军人都患有ptsd,俗称战后创伤应激,这一病症几乎普遍发生在老兵群体里,这其中不乏后续由于意外出现失忆情况的患者。
失忆的出现帮助他们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和普通人一模一样,甚至连他们自己都认为情况变好了。
可当他们所在的城市再次响起枪声或落下炮弹的时候,剧烈的应激会再次出现。”
刘医生很感谢路远送的锦旗,所以他很热情的做着科普:“也就是说,当熟悉的信号再次出现,疾病很可能复发。”
“我知道了。”
路远起身离开了,没有回到病院。
而是爬到了病院的天台,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他醒了。
此时此刻,他在床上,面前是哭着掉眼泪的尤怜。
她在路远的手心上写着:“想起我了吗?”
路远点点头。
尤怜满心欢喜的给了路远一个拥抱。
吩咐路远赶紧出去吃饭,她去收拾行李。
懵吗?
路远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年的路远肯定很懵。
刚刚在银杏树底下的回溯,是路远的回溯,也就是他的幻想。
人什么时候最幸福?懵懂无知的时候最幸福。
就象是你孤独的回家路上,忽然有个女孩与你作伴一样。
即便什么都不说,你也会天真的幻想这女孩是否喜欢你。
回家的这段路都是香甜的。
可如果你想探明这背后的缘由。
打听到这女孩跟你一起回家的原因,不是对你有意思,是因为你长得象gay。
那接下来这段同样的回家路,无论如何也香甜不起来了。
当尤怜刀柄信号落下的那一刻,回溯被激活。
现在的路远和当年的路远一样,只能象个刚下战场的老兵一样,听到炮弹声响起就开始回想那段逝去的时光。
只是不同的是,老兵的脑海里幻想的或许是:
回到那一片血肉横飞的战场上,面前是即将被自己施加处决的敌军俘虏。
我到底要不要杀掉面前这个母亲的儿子、妻子的丈夫、儿子的父亲、国家的战士。
如果选择听从帝国的号令杀掉他,那么在看到从俘虏身上缴获来的手机里,母亲刚刚发来的“儿子,最近受伤了吗?何日归家”时。
我又该用何种表情面对?
同样。
当年的路远在面对“失忆能痊愈”,可以直接逃离这该死的游戏以后。
选择了失忆。
他知道了回溯是幻想,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糟糕的病情,只要失忆就能彻底终结这一切,他再也不用混乱的生活。
可是当刀子落下,熟悉的信号响起。
失忆以后的路远,再次回溯了。
他的幻想再次回到了那片银杏树底下,回到了跟医生的谈话之前。
为什么要回到这个节点?
因为和医生的谈话之后,就决定了路远会不会失忆。
他到底要不要选择失忆?
如果失忆了。
这个从十四岁开始就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女人。
未来要如何生活?
所以当年的路远在此时此刻,选择暂时放弃了失忆。
躺在床上的路远忽然开始头疼,即便能深刻意识到回溯是幻想。
但这种认知上的割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