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台上，好可怜。

担惊受怕的样子，好可怜。

强撑着说谎否认的样子，好可怜……

可是，她为什么要对他这样呢？

“骗子。”他轻轻道。

为什么总是在对他说谎呢？

他难道不应该是她最信任的人吗？

裴然靠得更近了，齐黎在旁边冷眼看着。

看着他伸出手，摸着云栀惊慌发白的脸蛋。

看着他郁气森森地问：

“所以，我亲你的时候，栀栀刚被人欺负完吗？”

“怪不得那个时候栀栀嘴巴这么红，样子这么可怜，原来都是被别人弄出来的啊……好糟糕……”

“你明明连我都会拒绝，为什么却能接受齐黎呢？他比我好在哪里？”

裴然完全是在自言自语。

云栀被齐黎从身后半搂着，又被裴然压在身前。

再迟钝笨拙好脾气的人，此时也忍不住叫道：

“走开，你们都很讨厌！都走开！”

裴然想不明白。

他只是低着头，试着去亲了一下云栀的唇角。

云栀抗拒地别开了脸，拿脚去踢他。

裴然捉住了她伸来的小腿，女孩子温热细腻的软肉被握在掌心，裙摆因着动作向上折叠。

裴然看到了云栀大腿上残留的印子，也看到了被阴影遮掩的细汗和痕。

甜蜜的、惑人的香气萦绕着鼻息，鬼使神差中，裴然伸出手指，抹了一点尝在嘴里。

“……好甜。”他呢喃道。

下一瞬，裴然就看到云栀反应很大地抖了一下。

“变态、神经病——”

她几乎是惊恐地望向他，挣扎得更厉害了。

然后，裴然歪了歪头，盯着云栀的脸看了好几秒，嘴角忽然弯了弯。

很难形容那感觉。

这一刻，裴然脸上的表情，比起一个笑，更象是某种非人的生物看到某种不理解的画面后，慢半拍后反应过来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叫人毛骨悚然的恍然大悟。

可怜的、可爱的、不会拒绝人的，很善良的云栀。

她的身体深处里藏着比甘露还要甜蜜、比毒药还要致命的秘密。

因为不想被人发现，所以才总是抗拒着别人的接近。

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会让云栀露出截然不同的情态，对她而言格外脆弱，似快乐又似痛苦。

可她的这份秘密对别人而言，却是有着致命诱惑的红苹果。

云栀不想要这份无法自控的快感，却又没有能力拒绝别人在她身上嘬取这份甘甜的毒药。

齐黎是第一个发现她秘密的人，所以他得到了云栀最多的奖赏。

而作为第二个发现云栀秘密的人……

“……别怕。”

裴然听见她在自己的掌心可怜地啜泣起来，漂亮的眼睛也隐忍含泪。

然而，他只是用那种近乎梦呓的、轻柔到极点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栀栀，让我也来帮帮你吧，我会带给你快乐的……”

……我会让你，更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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