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颊的泪痕处。

“和我接吻，有这么讨厌吗？”

青年侧了侧头，那点看不出情绪的虚幻笑意又浮现在他脸上，和笑意一样轻的，是他的声音：

“你瞧你，大小姐，怎么这么狼狈呢？讨厌我讨厌得要流眼泪。”

“明明是你讨厌我。”云栀别开脸，眼睛湿湿的，不让他靠近。

“我讨厌你？”谢远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气得连胸口都在抖。

谢远看着云栀流着眼泪的表情，心底的情绪不停地翻涌。

我讨厌你？

你在说什么蠢话。

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呢？

“我明明……”他的唇瓣微微颤动了几下。

我明明喜欢你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云栀。

艺术家的唯一注视的缪斯，高傲者心甘情愿低头臣服的大小姐。

就算被云栀莫明其妙疏远那段时间，谢远也只是在努力忍耐自己心中那头被主人置之不顾的野兽，不让它去撕咬伤害主人。

谢远忍耐忍得都快要疯掉了，结果云栀却说自己讨厌她？

“好吧，可能我确实有点恨你。”

谢远摸了摸云栀的脸，最后这样自嘲。

他也确实有点恨。

恨云栀太过木纳，恨云栀太过笨拙。

恨云栀接受了他的靠近又转身离开，恨云栀对一切都轻描淡写。

恨云栀如死水木石，再热烈浓郁的情感都无法将她浸染。

……恨到最后，其实也只是恨云栀竟然真的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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