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

云栀歪歪头，茫然地重复了一遍。

什么鹤？她当然知道他叫顾时鹤，他念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做什么？

……嗯？不对。诶诶诶诶——

云栀似乎想到什么，眼睛瞬间就张大了。

“你是……鹤先生？！”

“如果栀栀没认识别的‘鹤先生’，那你说的这个人，应该是我了。”

顾时鹤朝她展颜微笑。

云栀扮演的是炮灰，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有吃过苦。

第一天，就有好心人给云栀送钱，第二天就因为照片爆火，经纪人直接找上门。

对方那会站在不远处，坐在车里，车窗被摇下，但云栀并没有多看，只记得那隐约是个气质很出众的人。

手机上无法拉黑的短信，虽然给云栀造成过一定的烦恼，可不是没有过美好的回忆。

在其中，鹤先生也是特别的那个。

赵晓对云栀很好，她签的公司对她更是放纵。

嘘寒问暖这个词都完全不足为道，百依百顺才符合现实，云栀甚至感觉自己就是去当公主的。

也不怪她的黑粉私底下经常蛐蛐云栀是关系户，是皇太女，她确实过得一帆风顺。

刚签约那会，就递给云栀一堆企划，温声和云栀说让她随便选。

云栀看不懂那些东西，偏偏因为她扮演的角色太过背景板，除了‘当红偶象’这个标签，其他的背景故事全靠云栀自己补充。

既然是偶象的话，那最少也要出道才行吧？

这样想着，云栀选中了最角落的那份企划。

赵晓那个时候人都差点僵了，云栀选中的，还是刚签约云栀时，她给对方量身定制的好饼，甚至路线赵晓都想好了：

先在大众面前露个脸，积攒第一批颜粉后被刷下去，再买些合适的营销，去演几个讨喜点的配角，磨练好了再去当主角，不说顺风顺水，那也是没有风险。

结果资本的无形大手直接接管了一切，她给云栀准备的好饼也全成了路边一条。

没想到兜兜转转，云栀还是选择了她最开始的安排，这让赵晓心情格外复杂。

直到上了节目，云栀后知后觉有些紧张。

节目上每个人对着她都是笑脸，遇到的所有人都是好人。

可对着镜头，云栀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无数个镜头就象是无数双眼睛，而镜头后面，数以万计的人，都在审视她。

……她真的会被大家喜欢吗？

【栀栀为什么会选择去参加选秀呢？明明有很多选择】

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云栀指尖捏着手机发怔了一下。

她强装镇定：【问这么多做什么，是秘密！】

【想了解你（短信已消失）】

【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短信已消失）】

【恶劣的坏女孩（短信已消失）】

顶着默认头像的账号明明发来了好几条消息，最后点进去看，只剩下两个字——

【好吧】

不懂这个操作含金量的云栀自觉赢了一局，还有点得意洋洋的：

【……坏栀】

云栀纠正他：【是好栀！】

每天象个机器人，定时定点和云栀问好，关心她有没有钱用。

有时候还有点居高临下的傲慢，又十足偏心，喜欢夸夸，对她全肯定。

如果云栀公演的分数太低，还会把她以外的人全否认一遍，总是只有她完美无缺毫无问题。

云栀哪里感受过这样的糖衣炮弹，被甜言蜜语弄得晕晕乎乎的：

【……也、也没有那么好啦。】

唱跳全废、很有自知之明的小偶象自我检讨：【其实是我拖累了别人……】

对方几乎是瞬间就开始反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个赛制明显就是想要利用你的人气，拿你献祭，借你来炒作热度。】

他发来的消息甚至显得有些冷酷：

【不要太相信别人了。你那些队友，说着都是个人练习生，实际上早都签好了公司。她们和你接近也都是背后公司的示意。】

【不是所有有实力的人都会被观众看见的，就算再努力，也只是海里一朵不起眼的浪花。但只要站在被观众偏爱的孩子身边，朝被偏爱的孩子露出笑脸，她们就能轻松跳过潜伏期，一下被人看见了。】

【甚至只要她们想，她们还能借助这份关注被人爱屋及乌，甚至后边踩着你上位，把原本停留在你身上的视线全部抢夺过去。她们本质上就是在利用你。】

云栀打着字：【可是，有实力又努力的人值得被看见呀……】

【但我不喜欢。】

他的短信格外平静：【一想到她们会分薄你拥有的关注，我就一点也不想看见她们。我只想看见你。】

云栀脸莫名有点发烫了：【……要是被人知道，你会被说是偏心鬼的】

【那又如何？】

他理所当然：【我的心本来就只属于你，又怎么能谈得上是偏心？】

【……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