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在现实里听到这样的话，云栀的耳尖被他的话都轻轻烫了一下。

“……才、才不是坏孩子。”

连否认的样子都止不住心虚。

和网上关系很好很熟悉的人见了面，结果不仅没认出来人、还在心底偷偷蛐蛐过人的云栀完全不敢抬头。

信誓旦旦又被火速戳穿的感觉实在叫人不好意思。

“那就是小骗子。”

网络上只对云栀一人偏心的鹤先生，现实里连调笑的语气都叫人耳热。

他笑眯眯道：“我好伤心的。”

“那、那还不是你的错。”云栀低着头，小脸红红的，狡辩着说，“一点提示都不给，谁会想得到呀？”

她哼哼道：“要是我见到所有名字里带着鹤的人，都迫不及待上前去问，‘请问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鹤先生’，你才该伤心。”

顾时鹤笑了起来：“好吧，栀栀说得对，都是我的错。”

他又将放好的布丁捧来哄云栀了：“要试试看吗？我的手艺。”

云栀接了过来，左瞧右瞧，新奇道：“鹤先生原来真的会做甜品呀？”

牛奶布丁做得很完美，倒扣在白玉盘里，愈发晶莹剔透，叫人食欲大开。

云栀用旁边金色的花瓣汤匙挖了一口。

只一口，她就有点惊讶地张大了眼睛：“哇……”

“有这么惊讶吗？”

顾时鹤又开始在笑了，而云栀吃着布丁，假装没听到。

鹤先生一直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只是云栀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把甜品做得那么好吃。

之前顾时鹤确实和她分享过自己学习厨艺的照片，但云栀一直觉得觉得那是鹤先生背后那位看上去无所不能、还会被小鸟气得破防的管家为他造的假。

毕竟顾时鹤看着就有点象是那种压榨别人的冷酷资本家哦，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这么贤惠。

吃着布丁的时候，云栀也放松了下来。

她问：“鹤先生怎么会想着要来参加《一日恋人》？”

“为什么想来……栀栀，我表现得不明显吗？”

顾时鹤侧头看着她，脸上又是那种会叫云栀脸热的笑意。

云栀无意识挖了一小口布丁，却没送进嘴里：“……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呢？”

“大概是，因为你在这里吧。”

顾时鹤说道：“明明不久前还说过想见你，但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又有那么多人和我抢。”

他明明是在笑着，语调却有些轻，若无其事地说着云栀听不明白的话：

“其实当时是有些生气的，一想到那么多人都可以先我一步来见你、认识你、了解你，和你做一切只有在现实里才能做到的事情，只有我隔着屏幕在看你，就觉得好不甘心。”

云栀脚尖轻轻蹭了蹭地板上的毯子：“……诶。”

她干巴巴道：“这样吗？”

“而且……”顾时鹤说。

“而、而且？”

云栀抬起头，刚好撞到对方望来的眼神里。

“栀栀不是想了解我吗？”

顾时鹤朝她笑了一下，成熟的眉眼里透出难得的清朗，竟然显出一点青涩的少年意气来：“看见我的时候，你有感到失望吗？”

云栀眨了眨眼。

直觉告诉云栀，他或许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想从云栀这里得到的答案，或许还要更复杂。

但云栀还是仔仔细细瞧了一下他。

从顾时鹤比常人更深的眉骨弧度移到高挺的鼻梁，再往下看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视线落到他手腕的发绳上，最后重新回到他望来的眼睛。

说着自己年纪比她大好多、无聊又沉闷的鹤先生，其实见面了后和网上表现出来的样子相似又不相似，只是不管怎么样——

“没有哦。”漂亮的小偶象有点不好意思，“鹤先生就是鹤先生，因为是你，所以什么样都可以。”

她捧着布丁，眉眼弯弯地朝着顾时鹤笑：“我不会对你感到失望的哦。”

不论在你对我失望前，还是在你对我失望后。

顾时鹤静静地注视了她好几秒，然后无奈地笑了。

“好狡猾，”他说，“完全被你打败了。”

“让我心底那些很坏很坏的想法，都忍不住收敛了好多。”

云栀有点不可置信：“难道你还想对我做什么坏事不成？！”

“对啊。”

顾时鹤竟然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再哄我，我也还是要和你好好算一下帐的。”

“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云栀歪歪头：“？”

“如果我们见面的时候，要是你能一眼认出我，我就给你送一份神秘的礼物。”

低沉醇厚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如果你不能，那我会在手腕上缠上同款的发绳，给你带上你最喜欢的牛奶布丁，然后，在某个晚上敲响你的门——”

他缓缓拉长了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