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先生、鹤先生，呜、！”

云栀的喘息愈发湿润可怜，而顾时鹤只是怜爱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云栀在他这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顾时鹤无法遏制自己对她过于病态的关注。

兴许因为性子比较迟钝，这孩子连高兴和愤怒都比常人要显得平静。

冒然接近会叫她生气，可纠缠着不走，她也无可奈何。

脑回路很奇怪，寻常的一点小事也能使她露出笑容，岔开话题，再哄一哄，基本都能哄好。

因为很善良也很心软，所以很容易被骗，只要稍稍示弱，哪怕一点话语也能令她动容，好可爱。

在看见那只受伤的小鸟时，顾时鹤和往常一样同她分享了。

和短信里的模样不同，现实里的顾时鹤却待那只鸟儿的态度其实稀松平常，甚至有点冷酷的漠然。

生命对他这种人而言，分量甚至不足以上到天平去衡量。

若是以往，别说是动物，哪怕有人死在顾时鹤面前，年纪轻轻就掌权的青年可能连正眼都不会投过去，甚至会觉得对方脏了自己的路。

但那个时候，看见那只警剔地瞪着他的鸟儿，顾时鹤就象看见了云栀。

它和她相似又不相似。

鸟儿长在野外，云栀出身e区。

鸟儿在雨天里受伤了被他发现，云栀在阴天中被他看见。

鸟儿注定属于自由，云栀飘在天上是没有线的风筝。

只一眼，顾时鹤就知道这只鸟儿不适合靠近人类。

它眼中赤裸的野性注定它不会屈服，也不会愿意被人豢养。

事实不出顾时鹤意料。

纵然有人精心照顾，仔细投喂，鸟儿伤势还没好全，就迫不及待想要飞走。

无动于衷看着它挣扎攻击人的顾时鹤，手上却略显悲伤地和云栀发了一条短信。

【它或许真的要离开了】

云栀的消息回得很快：【这么突然吗？】

【它本来就是一只自由的小鸟，人类的照顾对它而言可能是束缚。它要走的话，我或许也没有理由能留住】

写下这样话语时，顾时鹤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从云栀那里得到什么答案。

——可顾时鹤没想到，云栀竟然会回应。

【……如果，鹤先生很喜欢它的话，那就把小鸟再多留一些时间吧】

难以言说的情感瞬间席卷了顾时鹤，向来运筹惟幄的人再一次茫然无措起来。

他不解地问：【为什么？】

总是温柔的、善良的，同理心很强，又会为他人着想的云栀，为什么会劝说他自私地留下小鸟呢？

【因为……我或许也有一点开始偏心你了。】

【比起小鸟，我好象更在意你……】

纯白懵懂的小偶象，无知无觉说出了这样犯规的话语。

她不明白这对于顾时鹤而言意味着什么。

是准许，是诱惑，是致亚当于万劫不复之地的禁果。

那一瞬间，难以遏制的爱意像鸟儿嘴里叼着的荆棘，从顾时鹤的心脏长出，轻而易举刺破了血肉，弄得他鲜血淋漓，在疼痛中，又生出无尽欢喜。

顾时鹤想，怎么能够对云栀放手呢？

——想要象养育那只小鸟一样养育你，想要彻底把你困在我身边。

——外边的世界那么危险，随时都会叫你受伤，在我身边当一只无忧无虑的快乐鸟儿，让我全心全意地照顾你，有什么不好呢？

直至现在，顾时鹤也这么认为。

他的手心正掌着云栀的腰，裙摆之下，女孩子在他的指下细密地发着抖。

那张无辜的、漂亮的脸布满了红晕，可爱的啜泣也被顾时鹤含在嘴里。

陷落在他怀中的云栀早已不是纯白的天使，更象是凝聚着原罪的化身。

难以捉摸、却又惑人心神，是罪。

朝他作下‘我一定会认出你’，却又违约，是罪。

身负着罪，偏偏又可怜的、可爱的、善良的云栀。

如果你什么都不要，那什么才能留住你呢？

一见到你，心中就不住腾升的这份情感究竟是什么呢？

是爱吗？还是欲望？还是说爱本身就参杂着无法克制、又无尽蔓延的欲望？

事到如今，顾时鹤也想不明白了。

他只是知道，他想要养育、掌控云栀，像对待瓶中小鸟，又或者……是被她掌控。

“抖得好厉害……好可爱。”

“乖，不要哭，这种事情很正常的。一点也不难看，刚刚的样子很漂亮哦。”

“……啊。怎么哭得更可怜了，栀栀感觉很讨厌吗？”

顾时鹤扶着云栀纤细的背，仔细感受着她此时伏在怀中不住的颤斗。

“讨、讨厌……”云栀低泣着，眼泪沾湿了她的眼睫。

她的意识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嘴巴里只能吐出这样可怜的话语。

“讨厌也没办法，谁让我有罪呢？”顾时鹤看着她，慢慢笑了笑起来，“宽恕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