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无言地掠过一个又一个主题室。

兴许是空调有点低，吹得云栀晕乎乎的。

她的脑子现在乱糟糟的，又尴尬又无措又羞耻又窘迫，情绪太过复杂，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掉眼泪、大明星……

这个细节只有云栀和粉丝d知道。

还有陆辞身上各种细节……

如果没发现时，或许不会认为有什么，但一旦发觉，就会发现好象串联起来了。

云栀不抱希望试着问了问陆辞他们是不是之前认识，比如说是不是闲着无聊喜欢在网上开点小号。

陆辞只是静静地看了云栀几秒，然后扯了扯嘴角：“你觉得呢？”

而在知道陆辞所有账号后，云栀更是瞬间心如死灰。

搞什么呀！

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发展……

云栀确实是觉得陆辞身上的既视感很重，在他身上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影子，所以不知不觉态度亲近起来。

可云栀万万没想到，陆辞竟然身份这么复杂——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多身份？？？

云栀甚至不敢去看身后的陆辞，一瞬间只想地球毁灭。

“知道是我，有这么惊讶吗？”罪魁祸首竟然还好意思问。

“怎么可能不惊讶！”云栀小声地反驳了一句。

陆辞有点冷淡地注视着云栀。

那双眼睛眼型微微上挑，瞳仁不仅同样上挑，颜色还格外漆黑，望人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可怕的。

“那你为什么要先骗我呢？”他问。

“我骗你什么——呃……”云栀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不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的话，云栀对他们的态度确实很不一样。

陆辞冷笑了一声，云栀把头更低了。

“行了公主，又没打算和你计较，至于这么抗拒吗？”

云栀搅着手指，有点不知所措：“哦……”

陆辞看着看着她，语气里的恶劣又浮了起来：“离我这么远，怕我欺负你？”

眼前的家伙虽然和云栀有过美好的回忆，但后边更多是他当黑粉后的糟糕回忆！

他不说还好，一说云栀都不想搭理他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过莫明其妙……”

云栀垂着长睫，别开头，不想继续看陆辞。

其实云栀不是没觉得变态a友人b网友c粉丝d，甚至是她最大的黑粉l，他们在某些程度上格外相似。

毕竟他们无论是语气还是脾气，甚至连一些小习惯都有点象。

但云栀一直没把他们当做同一个人去想。

正常人闲得没事，谁会准备那么多不同的电话号码和别人联系？

而且、而且，这也根本怪不了云栀啊……

刚认识时，变态a态度这么差，正常人都觉得对方讨厌玩弄自己，谁会想他过几天会突然换个账号，给人分享图片、分享音乐，后边还总是给她寄各种各样的礼物？

网友c也是，他为什么要拿不同的账号加她游戏好友？

而且他骂人竟然这么厉害，云栀经常拉黑他变态a这个号，被他惹到了还会凶他，他也从来没用变态a这个号在云栀面前展示过这个骂人功底啊？

粉丝d这个号更是离谱，他过来问她怎么给她投票时，为什么还要拿新的号？正常人谁当然会把他当做陌生人呀！

l也是……这就叫人更加联想不到了。

她确实冷落了一下陆辞之前的那些小号们，可他不至于毫无缘由，转头就成了她最大的黑粉吧？！

明明先前无论哪个号，他都好象和她关系很好的样子……

谁会想到在云栀还没塌房前，陆辞就已经成了最讨厌她的那个人呢？

她停下了脚步，而陆辞顿了顿，想过去看云栀表情，却被云栀下意识躲开。

气氛有一瞬的安静凝结。

半晌，陆辞语气平静地开口：

“别开脸做什么，担心我亲你？”他问。

云栀张大眼睛，被他看得往后缩了缩：“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陆辞追问。

只是什么，云栀现在也有点说不出来。

她有点支支吾吾，黑色的碎发却不知何时盖住了陆辞的眉眼。

云栀只听到他自嘲了一声：“果然，你自己也说不出来吧。”

“那为什么，云栀，公主，”陆辞语气愈发冷酷，“你告诉我……”

他摸着云栀的唇瓣，明明嘴角在上扬，眼神却也被冰凉的雾气浸湿，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干涸的气音：“……告诉我，为什么别人就可以亲你呢？”

第一次和齐黎亲，还能说是工作须求，情有可原。

可第二次、第三次呢？

为什么要和裴然亲？

为什么要和谢远亲？

为什么要和顾时鹤亲？

心底恶意不断翻涌，陆辞掐着云栀的脸蛋，逼着她看向自己。

“齐黎第一次亲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很多人看着吧，公主喜欢众目睽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