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林枫冷笑出声，“这玩意在懂行的人眼里就是摇钱树。陈家现在的套路，就是用他们那套‘底层商业逻辑去颗粒度对齐’，搞外围封锁，断水断路，逼着柏诗雅把这片山头贱卖。地头一改姓，这棵三百年的极品，连带这片林子，全成他们的私产了。”

老陈在一旁叹气：“龙血树采脂讲究节气。这棵老树去年刚采过，下一次流出极品血竭，起码还得等大半年。”

“大半年，足够了。”

林枫转过身，看着山脚下的土路。

陈家再急，大半年内也不会下死手。

只要柏诗雅稳住盘子，自己再把身体打熬出来，陈家算个锤子。

天色暗下来，山风吹在身上直打寒颤。

下山回到招待所门前，老陈把林枫拉到角落，左右张望一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水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塞进林枫手里。

“林特助，你今天帮了咱们大忙。这是去年这棵三百年老树淌出来的头道血竭，我私自截留了一些，没交到厂里。”

老陈压低声音，“你带回深城，找个靠谱的化验室做个全面检测。这东西到底有多大药用价值，咱们自己人得做到心里有数。”

林枫捏着手里那块沉甸甸的树脂，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老陈，懂事。这事记你一功。”

夜深。

林枫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站在狭窄的招待所房间中央。

昏暗的白炽灯泡在头顶晃悠。

他把《八宝硬气功》平摊在地板上。

“主修金刚体，采、炼、蓄。”

林枫深吸一口气，双腿分开，照著书上那扭曲的马步下蹲，双手在胸前抱成圆弧。

脑子里回想着早晨十公里负重跑的呼吸节奏，强行套进这个动作里。

三分钟过去。

大腿肌肉疯狂打摆子，汗水顺着脊梁骨直往下淌。

那种感觉，犹如一头大象的重量全压在了一个小马扎上，骨头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这姿势反人类啊。”

林枫咬著牙，想再撑一会。

大腿根的肌肉毫无征兆地一抽。

林枫痛呼出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四仰八叉摔在粗糙的木地板上，震得楼板直晃。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方诗涵穿着真丝睡衣推门冲进来。

“枫哥！地震了？”

方诗涵满脸慌乱。

她一眼看到林枫光着膀子躺在地上，大腿肌肉还在抽搐。

视线下移，扫过林枫那健壮的腹肌。

恐慌情绪随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火热光芒。

“枫哥，大半夜练奇门遁甲呢？”

方诗涵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把睡衣领口往下扯了扯，事业线一览无余，“自己练多枯燥，需要双修搭档吗？”

“去去去，今天在山里颠了一天，腰快断了，没闲工夫。”

林枫龇牙咧嘴爬起来，揉着抽筋的大腿，把破书塞进枕头底下。

方诗涵娇笑着走过来，跨坐在林枫腿上，柔若无骨的小手捏着他的肩膀：“瞧你那虚样。这破地方我待够了，明早能回深城了吧？”

“明早走。”

林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八宝硬气功》强行照着练，不仅没积攒力气，反而搞得快要肌肉撕裂。

闭门造车不可取。

第二天清晨。

林枫从经费里拨出两百万，转进云梦山基地对公账户。

“老陈，买最好的钢筋铁丝网，把后山全围起来。雇十几条狼狗，日夜倒班巡逻。”

林枫站在破院子里交代，“陈家的人再敢来，直接放狗咬，出了事有集团法务部顶着。”

老陈看着短信余额，激动得直搓手：“豁出老命也守好！”

两人坐着破吉普原路返回，登上飞往深城的航班。

落地已是傍晚。

林枫打发方诗涵回西山别墅汇报工作，自己打车回公寓。

次日凌晨五点。

天刚蒙蒙亮，水汽浓重。

青年阳光公寓后的人工湖公园，雾气缭绕。

林枫穿着灰色运动短打，跑完十公里负重，浑身冒着热气，停在平坦的草坪上。

他放不下那本破书。

身体底子这么好，没道理连起手式都练不明白。

他拉开架势，双腿下沉，腰背挺直，双手在胸前抱圆，把呼吸频率压进肌肉收缩里。

刚撑了两分钟，肌肉撕裂的剧痛感袭来，双腿再次打摆子。

“噗嗤。”

一声极刺耳的轻笑从侧边传来。

林枫泄气，揉着酸痛的大腿转头。

十几米外的柳树下，站着那个穿着洗旧唐装的银发老头。

老头手里捧著不锈钢保温杯，吸溜著枸杞茶，看林枫的眼神活像在看马戏团的猴子。

“年轻人，大清早跑这来拉屎？姿势倒是别致。”

老头拧上杯盖，慢悠悠踱步过来。

林枫眼睛亮了。

这就是雨夜搭顺风车、一巴掌把他震飞的高人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