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完结 言禾页
屈邵忽地笑问:“对了,我还不知,你家处何地?”
苏远澄心漏了一拍,幸好穿来那天就想好了说辞,小心回道:“我落过水,许是磕到了头,前尘尽忘。只隐约记得儿时之事,家乡应是在闽南一带,父母唤我阿澄,后来我被拐了,再后来就不记得了”
“阿澄回吧,阿澄。”
屈邵的声音逐渐冷硬,又变回了人们口中的杀神将军。
也不知他相信与否。
至和园下车时,许是山路跋涉太久,苏远澄落脚一个不慎,竟扭伤了脚踝。
翌日,听闻苏远澄受伤,李妈妈当即递了帖子来访。
竞买那晚,屈邵曾说李妈妈是李承恩的人,果然一有机会,就迫不及待上门打听来了,说明自己埋下的饵已然咬钩。
苏远澄不利于行,便在卧房的茶室内招待。
李妈妈先是关心了一番苏远澄的脚,又打探起二人的关系:“屈将军待你如何?”
“妈妈难道没有听说吗?”苏远澄故意扶了扶发上的金簪,眉目间皆是得意之色:“将军可是为了我,包下了市集,这衣物可是一天一换都穿不完呀。唉,不像曾经,污了一条舞裙,就求人告己的”
苏远澄挑了挑眉,意有所指。
“是是是,牡丹可真是命好。”李妈妈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心里却直摇头。是个聪明的,可惜目光短浅、得意忘形,只看中些金银珠宝,殊不知于她们而言,最重要的是名分。
“那是自然。”苏远澄下巴微抬,慢悠悠地嚼着侍婢喂来的葡萄。
李妈妈扫了眼几名侍婢,压低声音暗示道:“牡丹姑娘如今得了势,可别忘了乐营这个家呀。”
闻言,苏远澄眼神骤变,屏退左右,支着下巴高傲道:“妈妈以后无需同我说这些,有什么事我自会同监军大人联系。”
李妈妈疑窦丛生,正要开口询问,却被苏远澄打断:“素春李妈妈识得吧?”
自然识得,还是她安插进来的人呢,此话一出,李妈妈当即确认,牡丹并没有在撒谎,只是她是如何搭上监军的呢?
“既如此,牡丹姑娘自可便宜行事。”李妈妈扯起一抹笑,随即状似无意地抱怨道:“昨夜竞买会,监军可是发了好大一通火,把我都赶了出去呢。”
“这有什么?如今将军和监军的关系你不知?”苏远澄随口道,又好似说漏嘴般,瞥了李妈妈一眼,闭口不言了。
李妈妈的心沉了又沉,看来戴士诚还是背叛干爹了,且还瞒着她,也不知屈邵给了他什么好处。
出了和园,回到乐营,李妈妈随即提笔,将近日见闻一一写入信中,只是隐去了与苏远澄的交谈,也算是给昔日的浓情蜜意留点余地罢。
梓州成川府,监军府邸。
李承恩紧紧攥着近日暗报,眼神风云涌动,忽然起身,将桌案上的东西重重拂落在地。
屈邵赴宴,二人相谈甚欢,还收了戴士诚送的貌美营妓,宠爱有加;隔日竞买会相遇,屈邵就为了一幅字画不断给戴士诚难堪甚至抢拍走;第二天字画反而现于戴士诚书房
此间种种,没有猫腻?他李承恩不信。
发泄一通后,李承恩终是冷静下来,浸淫宫廷多年,他不信任何人,只信他自己。
当务之急,是让屈邵尽快离开襄镇,一旦他到了宕城,是生是死,就尽在自己手中。到时,再与戴士诚算帐。
思毕,李承恩快步回到案桌,提笔写下一封封密信。
作者有话说:
致敬先烈。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出自伟人
“青山处处埋忠骨”出处未知,许是改自:苏轼“是处青山可埋骨,他年夜雨独伤神。”
“何须马革裹尸还”出自清朝先烈徐锡麟《出塞》
第8章
和园书房,自有人将苏远澄与李妈妈的对话一一回禀,屈邵静静听着,手指轻叩扶手:至少眼下,那小女贼还是在替他做事,且再给她一次机会罢。
“嗯,知道了。”
令人继续盯着后,屈邵唤了暗探前来,将苏远澄昨日所述记于纸上,递出道:“即刻着人往羌族西凉、京都以南一带探查,密级定为天,直接向我回禀。”
凉凉的目光扫过众人:“这次还查不到,尔等便不必回来了。”
三名暗探神色一凛,齐齐应是,领命退去。
三日后,襄镇郊外,马家庄子,演武场内。
两道缠斗的身影时分时合,一人使长枪,枪意凛冽,一人使木棍,棍风多变。一个左右虚晃后,长枪直取命门,却被看穿。木棍侧身一横,借力挑起长枪。枪缨震颤,硬用蛮劲压住木棍挑飞之势。木棍沉腕一竖,紧贴枪杆,旋转疾进。长枪步步后退,稳住身形,却被木棍据高跃起,一点在虎口,长枪脱手,木棍锁喉,胜负已分。
马常清仰天大笑,双手抱拳道:“屈将军好武艺!马某服!”
“校尉何须多礼,今日不论身份,只是两个武夫,痛快打一场罢!”
屈邵收回木棍,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