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完结 言禾页
他的残忍自己可是领教过的,却未曾料到只是关着她。
苏远澄不傻,她看得出屈邵对她并不清白的眼神和欲望,这也许是她的机会,但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用身体换取自由。
正想着人,人就到了。
暗房的门被推开,外面竟已是天色大亮。骤然而来的刺目阳光让黑暗中久呆的她一时不适,但随之而来的暖意又令她轻轻喟叹。
屈邵并没有睡好,不知为何睡惯了的军营昨日竟令他辗转难眠。
“想起什么了吗?阿橙。”屈邵从餐盒里端出一碗热粥,细细吹凉,而后径直送进自己的口中。
苏远澄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她已一日未曾进食了。
她并不回话,只把头撇向一边。
“不说话?那便接着想吧。”屈邵冷笑一声,撂下碗作势欲走。
寒意与饥饿迫使苏远澄开口,嗓音因久未进水而沙哑:“大人能否教教我,要如何证明,一件本就不存在的事情呢?”
她转过头,眼神倔强,却流露出一丝脆弱:“大人想知道的,同样也是我想知道的。”
“大人不会懂,没有身份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格格不入,好像只有你一个人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屈邵只高高在上地望着她,语气冷漠:“还有呢?”
“还有?大人还想听什么?”苏远澄收起情绪,愤怒而委屈,像一只受伤的小鹿般瞪向他。
“我想听听你求我,阿橙,求我,我便信你。”
苏远澄抬首,倔强地盯着他,他是在报复自己吗?他是在折辱自己吧?是否在他眼里,乐妓就该万般顺从,就该在他想要的时候褪去衣衫呢?
她不肯开口,唯有珍珠般的泪如串,一颗颗滚落下来。
屈邵抽出一方丝帕,从高处松开,帕子慢慢落下,覆盖住苏远澄的眼睛。
她看不见他的脸。
却清晰地听见他。
“阿橙,别再忤逆我。记着你的身份。”
他离开的脚步也更加清晰。
脚步声消失了很久,苏远澄仍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没有拿下脸上的手帕。
直到暖冬抱着披风急急跑进来,将她团团裹住,冰冷的身躯仿佛才恢复了些许知觉。
“姑娘,姑娘,我们回去吧姑娘。”暖冬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苏远澄低头,任由被泪打湿的帕子飘飘坠地,眼中却再无湿意。
卧房中,少了一个初夏,多了一个兰翠,是陈戈带来的。
话里话外,都让她以后出门,都得带着兰翠。
苏远澄垂首应下。
当晚,屈邵就歇在她房中,令苏远澄意外的是,他什么都没做。
屈邵支起身子,偏头看她,暧昧调笑道:“怎么?不想睡?”
苏远澄也不似往常撂脸,只柔情脉脉地回望:“大人想我睡,我便睡。”
这才乖嘛。屈邵被她望得心神荡漾,却仍克制下来,意味深长一笑。总有一日,他要她心甘情愿。
他长这么大,还未尝一败。
不论是在什么地方。
这几日,屈邵似乎无事可做,就窝在她房内,还着人寻了堆史书,美名其曰刺激她找回记忆。
有书可读,苏远澄倒是乐意。可细读了几卷大昭近史,竟大都详述了屈邵此人的赫赫战功。
读着大段大段赞颂他的华美文字,苏远澄一时有些绷不住,却又不得不暗叹此人之用兵如神的手段。
十五岁随父从军。十八岁便领五百铁骑深入朔州,一以当百,直取辽族大部落迭剌部酋长的首级。二十岁官拜四品郎将,统辖河东四军,五出雁门,十战十胜。二十三岁河东之战,辽国各部集结十万雄兵,大举压境,无往不胜,屈邵亲率屈家玄甲军首现沙场,便以迅雷之势撕开敌方阵型,一举扭转战局,令辽军各部自顾不暇,终溃不成军,此战收复河东大片失地,自此威震内外,举国皆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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