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完结 言禾页
江何初又收到消息,上前道:“将军,各个城门皆无异常,并无貌美的年轻女子出城。”
屈邵冷笑一声:“哪都没有。难不成,人还能飞了?”
他当即起身着甲,令江何初速去府衙找马常清调兵,挨家挨户搜寻。
又问:“离亥时还有多久?”
“回将军,约莫一个半时辰。”
屈邵颔首,亲点了一队亲卫,纵马向码头去。
襄镇乃交通要冲,码头更是人声嘈杂、鱼龙混杂,可屈家军向来训练有素,很快将局势控制住,举着火把,分组列队,细细搜查每一条船。
一遍排查盘问下来,只有一艘半个时辰前离港的商船,曾有一临时上船的生面孔,不过是个年轻瘦小的男子,体态倒是相似。
她还会易容之术,且,那船是往边关开的。
屈邵握紧了剑柄,指关节发白。
此时,跟丢人的护卫并着当铺老板、莺莺、暖冬均被押了来,江何初上前道:“将军,人不在城中,我已将画像发到各个城门,倒查先前出城之人。另外,与夫人有过长时间接触的,皆在此处了。”
屈邵不语,只半拔出佩剑,寒光映照下,更显得他气若修罗。
几人战战不能语,皆叩首求饶,很快被拉下去分开审讯。不多时,一张拼凑着始末的供纸呈至屈邵面前。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全文,末了攥紧纸张,冷冷道:“好一出偷天换日!”
寒如冬霜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护卫:“一乐妓出身的女子,倒是将你们这些行伍之人,耍得团团转了。”
“也不必跟着我了,打上五十军棍,回河东练练去。”
他松开手,沾血的供纸悠悠飘落江面,又缓缓被水浸透,沉入冰冷的河底。
他似不愿相信,却仍咬牙开口:“若查出小女贼是细作,带走了军要机密,尔等,统统以渎职罪军法处置。”
众护卫皆愧不敢言,低头认罚。
屈邵召来江何初,声音森然:“我今夜离开,你且派人去各路码头候着,若查实她携带军情,则就地格杀。”
说罢,他转过身,面朝暗沉的江面,负手而立,火光跃动在他的肩甲上,却照不清他的神情,只余一背影,是说不上来的孤寂。
曌元十一年九月,西部战事吃紧,军情告急。
重九佳节,梓州主将屈邵领八百骑兵突现黑水城,直取羌人粮仓,斩数千守军,迫使围困宕城之羌兵大批回防。
令宕城军出城追击、直州军侧面围堵,成三面包夹之势,诱引保州城羌族守军出兵接应。遂排兵列阵,斩其后路,调永康军自理镇直取保州。
至此四路合围,灭杀五万羌军于黑水,接连收复通化、保州、理镇、黑水四城。
战事大捷,羌族溃不成军,退兵百里。
史称“黑水之战”。
次月,卸任梓州主将,班师回朝。因居功甚伟,封二品大将军,得女帝嘉奖,赏赐无数,恩宠甚隆,无人可望其项背。
作者有话说:
橙:自由的空气。
勺:丢了老婆的孤寂。
第20章
十月廿八,淮南的冬来得比往年晚了许多。卫邑城中,昨夜的一场蒙蒙雨打湿了整条青石板路,也化去了河边新结的初霜,惹得街头巷尾嬉戏的小孩纷纷脱下了母亲强加的冬衣。
冬至将至,仍不见雪。
正是清晨时分,街道一排的店铺陆陆续续搬开了封门的木板,唯有街尾最大的那间铺面不急不慌,一向开得晚,只余一面“河清米粮店”的红布旗帜迎着寒风猎猎作响。
一男童裹着火红棉衣,风一般从街头一路跑来,邻里伙计们正打着哈欠互相问候,见他跑得飞快,忍不住扬声调侃:“小安生,跑这么急,当心跌破了新衣服,回家哭鼻子!”
安生才不理他们,蹦蹦跳跳地跨进米粮店大堂,直奔后院,仰头冲楼上奶声奶气喊道:“娘子!家里米面没啦!”
还未等到楼上回应,一面容清秀的男子提着菜篮,从后门进来,冲他不满斥道:“没了你就去店里打些,莫扰了姑娘温书!”
安生“哦”了一声,趁男子转身到厨房放置蔬菜的功夫,偷偷在他身后扮了个鬼脸。
随即噔噔噔地跑上楼,全然不顾身后男子的呼喊阻拦。
上楼左手边进门,可见房间内堆满了或新或旧的书卷,白墙上挂着一幅苍劲的《千字文》,临窗则摆着一张长桌、圈椅,笔墨纸砚样样齐全。除此之外,再无多余摆饰。
书堆环绕中,一女子正素手研墨,浓稠的墨色衬得她肤白如雪。
听到楼梯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女子便知来者是何人,抬头莞尔,眉眼弯弯地望向冲进门的安生,笑得他不自觉放慢脚步,红了小脸。
他家娘子果然是整个卫邑城最最好看的人!
苏远澄见他靠在门边不动了,遂放下墨锭,从屉中取出一块饴糖逗他。
安生这个年纪的孩子哪有不爱吃糖的,他眼睛亮光光,跑着扑到苏远澄怀里,讨好道:“娘子,我可乖了!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