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完结 言禾页
小厨房徐徐升起白烟,依稀可见秋姨忙碌的身影。
闻到楼下飘来的汤包香气,苏远澄腹中愈发饥饿,也想着与秋姨解释一番,便快步下楼。
厅堂中却不见秋姨,只坐着一屈邵。
想来也是,这人想必以为秋姨是她找来的仆役,怎会让人同席用膳。
苏远澄径直坐下,不等屈邵发话便夹起一个汤包。
屈邵伸向筷子的手顿在半空,转而抱臂挑眉道:“几月不见,你倒是愈发不记得规矩了。”
苏远澄先喝完汤包,才开口道:“从前有求于大人,自然乖顺些,而今我也算是与大人同床共枕过,料想大人也不在意那些虚礼。”
屈邵真未见过她这般将床笫之事说得如此坦荡的女子,一时竟被噎住,半晌才道:“而今你便无求于我了?你可是毫不关心你那好姐姐了?”
苏远澄平生最厌恶被人威胁,何况是一而再再而三。她嗤笑道:“大人自是有大人的道理,杀伐果决,我求又有何用?若是盼第姐姐活不成,大不了我随她一块去就是了。”
屈邵本来只是想看她服软,哪曾想她变得此般刚烈,说得好似他是个草菅人命的恶徒般,当即沉下脸质问:“你就这般想我?”
苏远澄低眉回道:“酒楼的男子、铜乌山的水匪,大人说杀便杀,我能看到的大人就是我想的大人。”
“铜乌山的水匪没死。”
屈邵拿起筷子,心下气恼,与她说这些做什么,他难道在乎她对自己的看法吗?
苏远澄一怔,屈邵不像骗她的样子,可她再如何追问,他都缄口不言,只从容用膳。
苏远澄只好压下满心的疑虑,不论他是出于何种目的留那些人性命,人活着总是好的,也算不负九泉之下的吕俊等人了。
二人看似平静地用完。屈邵放下竹箸,吩咐道:“为我收拾间书房。”
毕竟在别人家中,暖冬求助地看向苏远澄。
苏远澄会意,着人请来秋姨,让其带暖冬等人去收拾二楼那间空置的屋子,而后关切道:“秋姨可吃过了?”
秋姨悄悄觑了一眼屈邵,对苏远澄笑着点点头。
苏远澄柔声问:“怎么不见小安生?”
“那皮猴儿,一大早就跑到街口耍了。”说起儿子,秋姨话又多了起来,神情也松弛不少,而后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李小姐昨日托人捎了话,说她已平安到家,今几个要来找您。”
苏远澄微笑颔首,虽觉得屈邵不至于伤害无辜,但总归不能完全放心,此刻见她们都好,便好,至于去不了书院的事,慢慢再解释罢。
不对。
苏远澄压下心头骤然升起的不安,强笑着让秋姨去忙,见人走后,立即转头盯着屈邵,目色清冷:“大人,陈期呢?”
作者有话说:
橙:不喝!苦!
勺:嗯?这样喝会不会甜一些?
橙:唔唔
第26章
“你那么关心一个仆人作甚?可是假夫妻做久了, 假戏真做了不成?”屈邵面上不屑,手指却不自觉握成拳。
苏远澄并没有回答,只郑重纠正道:“他不是仆人, 是我的朋友。”
她可真是仗义, 处处皆有朋友。屈邵眼底情绪翻涌, 缓缓开口:“你可知,他是什么身份?”
“我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苏远澄深吸了一口气, “我只知道,这些时日护我的人是他,我需要时伸出援手的也是他。”
“护你?”屈邵倏然站起,俯身在她耳畔, 一字一句, 森森低语:“那他也是我派去护你的。”
苏远澄猛然抬眼与他对视。
饶是早已察觉到陈期并不简单,却没曾想他竟是屈邵的人。这么说来,自己当初被李承恩撞上, 也是他一手安排的了。
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讥讽,似乎很期待自己得知真相的崩溃。
她偏不让他如愿。
苏远澄垂头, 长睫掩去涌起的恨意, 低笑道:“那陈期也算圆满完成任务了。大人将他如何了?”
“按你的说法,自是升迁调任。”屈邵冷笑, “莫不成还继续守着你?你, 是什么身份?”
虽知自己说得过分, 却仍抵不住心中愠怒。就算是监视她的人,她也要这般维护吗?自己救她多次,倒不见她记得一丝好。
苏远澄却并未被他的贬低激怒,只缄默以对。
她的无言反而让屈邵怒火更胜,他强压着怒意, 抿唇坐下,饮了口茶水以求降火,却只尝到满口苦涩。只得紧紧握住茶杯,一个没控制下,竟将杯子捏碎了。
瓷片迸溅,划开他的肌肤,鲜血顺着掌心的纹路滴落在光洁的灰白石桌面上,分外惹眼。
苏远澄眸色复杂。同他辩驳争论不行,好声好气说话也不行,这人当真难伺候。
“主子!”陈戈跨门进来,就见二人相对而坐,气氛凝滞,茶盏残片散落一地,显然是爆发过争执。
陈戈挠了挠头。
前些日子主子不还在同樊田强闲聊,旁敲侧击如何与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