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完结 言禾页
勺:我好了
第35章
苏远澄仰首对着二楼的老师浅浅一笑, 柔声道:“有友人来访,方才去陪她说了会儿话。”
朱闻神色古井无波,不知相信了与否, 只朝她招招手:“进来, 陪老夫品盏茶罢。”
待苏远澄推门而入时, 朱闻恰好自木梯缓步而下。她忙上前搀扶,问道:“近日愈发寒了, 老师的膝盖可还作痛?”
既是关怀,也是对峙前唤起温情的手段。
闻言,朱闻的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他平静道:“你缝制的那个热水袋有用, 我这腿比去岁冬日, 好上太多了。”
苏远澄劝道:“那也只起个缓解之用,老师还是要按时贴药膏才是。”
朱闻只摆摆手,不再言语。
知晓他嫌药膏味重, 被同僚闻到了丢人,她也不好硬逼这好面子的小老头。
仍是熟悉的茶堂。
朱闻从箱柜中取出了一只青瓷罐, 内里正是二人初次在此品的日铸雪芽。
“老师不是说这茶珍稀, 怎如今又肯割爱了?”苏远澄含笑打趣。
“有花堪折直须折。”
朱闻答着,手上熟稔地将茶具一一烫开。
幽香的日铸茶很快在壶内升起袅袅白烟。
朱闻斟满苏远澄眼前的茶盏, 却又突然将茶盏拢到自己身前。
他抬眼直直望向苏远澄:“福娣, 有些东西, 不是现在的你能碰的。”
苏远澄垂下眸,伸手将茶盏缓缓移回自己面前。
“老师可知晓,”她迎上朱闻的视线,目光坚定:“落水的鸟,即便伸过来的是猎户的手, 她也要试着握上一握。”
茶盏因来回拉扯而晃荡,洒出了些许汤水。
二人就这般无言对视。良久,朱闻终是长叹一声,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他轻轻道:“孩子,他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又是一阵静默,只余空中幽幽茶香。
苏远澄掌心已然被汗浸湿,但她知道,她赌赢了。
她不知朱闻是否会站在朱闵那边,但她知道,她的老师,会站在坚定不屈的学生身边。
两壶茶很快饮尽,太阳也很快收回最后一缕光线。
夜色已至,苏远澄便起身告辞,朱闻抬了抬下颚,示意她自行离去。
行到门边,她忽地回头道:“老师,我也不是一个好击溃的人。”
苏远澄走后,朱闻起身,在窗前伫立许久。
直至一旁小楼的烛火燃起又熄灭。
他眼底满是难以言说的情绪。
猎户吗?若有个猎户不是为了捕猎,而是为了他珍爱的幼鸟呢?
此后三日,皆是风平浪静。
苏远澄的心稍稍定了下来,谁知晨间时分,就听闻朱堂长的哑仆竟被溺毙于一处水塘边,浑身遍布狰狞伤痕。
“福娣,你不是就住朱堂长隔壁吗?可有听闻什么?”吕葑莘一放下餐盘,便迫不及待地打听起来。
苏远澄摇了摇头,执勺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老师说得对,朱闵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自负。毕竟能执掌半个书院的人,怎会是等闲之辈呢?
想来是那日自己潜进书房后,哑仆并未将书房锁好,朱闵虽当时开门未察觉,但事后发现了端倪,才对哑仆下了毒手。
只是不知哑仆临终前,是否将她与李弘朗供了出来。
掌心已沁出冷汗,来到这个世界后,太多的变数逼得她行事冒进了。
“被吓到啦?”见她面色惨白,吕葑莘关切地抚上她的手。
“是有点。”苏远澄勉强扯起一抹笑。
“我们新入书院就接连发生了命案,我都要怀疑是那些反对女子入学之人所为了。”吕葑莘蹙着眉,轻轻叹了口气,“但愿早日水落石出吧。省得到时有人借题发挥,说我们带来了晦气,惹得上天降罚。”
苏远澄只胡乱地点点头。
二人各怀心事地用完早膳。
书院接连出现命案,闹得人心惶惶。
若是由官府介入,必会引得种种流言四起。山长遂决定院内自查,连同先前的挑事男子杀人失踪案一并查办。同时,传言说山长请了可信服之人前来协理查案。
因而,南院的课上到一半,门便被推开了。
一行甲胄士兵鱼贯而入。
“这堂课,我先接管了。”
陈戈步入堂中,手里拿着一纸名单,他念到谁,谁便被士兵带走问话。
原本安静的课堂一时间议论纷纷,学子们面面相觑,生怕自己与命案有半分牵扯。
苏远澄面上却是一派淡然,唯有长睫颤抖。
照理说,两桩案子都与她息息相关,她也会被审问吗?
苏远澄抬眼,正对上陈戈的目光,他偷偷朝她眨了眨眼,双唇微动,做了个“安心”的口型。
苏远澄暗暗深吸一口气,回之一笑。
直至午膳时分,传唤仍未结束。
因太多学生缺席,连夫子们也被传去问话,书院索性将这两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