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完结 言禾页
水太冷了。
他不逼她了。
耳后传来遥远的兵戈与跑马之声,但苏远澄一次都没有回头。
此去天高海阔,莫问来路坎坷,只争扶摇九天。
作者有话说:
橙:自由的空气aga。
double kill
澄宝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呢,可是连自己都成为不了的人,不足以去成为一个母亲。
都说母亲是最无私的,但我反而希望每个母亲都自私些,去做自己。
第41章
曌元十二年正月, 河西事变,匈奴诸部歃血为盟,犯我边疆, 屠我子民。二品大将屈邵领一万骑兵星夜驰援, 首胜告捷, 斩敌八百,血染黄沙十里。
次月, 女帝病重,迁居行宫。先帝三子泽王勾连宦官,起兵谋逆,囚禁女帝, 意欲逼其禅位。长公主冒死缒城而出, 急诏屈邵回师勤王,诛泽王,杀宦官, 平定内乱。
四月,烽烟再起, 屈邵还兵河西。
同年七月, 六塔河漫堤决口,军民死伤数万, 浮尸蔽江而下, 饿殍塞道相望。女帝震怒, 贬宰相文弼,复用吕尧佐,着其主治水利。
八月,京西南路邓县王顺波聚流民起义。朝廷遣京西两路都督孙道璘平叛,久攻月余无果, 截调屈邵接管,十日擒王。
九月,秋闱钟响,首开女子科举,贡院特设女院,统筹各州女子乡试事宜。
十月,各举子入京,青衫罗裙如云,御街两侧茶坊旅店彻夜不息。世人谓之“凤阙开科,霓裳竞榜”,诚史册未载之奇景。
然这满城盛况之下,无人察觉多位女举子无故失踪,她们珍贵的解状上,姓名已被悄然替换。
夜深雪重,寒风刮骨。
一女子却身着单衣在街面飞奔,她拼命拍打着沿街的门户,泣声寻助,可家家木门紧闭,窗牖空蒙,竟无一人回应她的哀求。
女子只得赤足奔逃,在积雪上留下一朵朵殷红如梅的血脚印。她的身后,很快出现数道黑影,他们大步上前捂住那女子的口鼻,将人粗暴地拖入昏暗幽深的巷弄内。
转眼间,女子便被扔入一间挤着十余名女子的石室。
放眼望去,这样的破旧屋舍连成一排,每间房内都囚禁着数目不一的女子,细数来竟有近百人之众。
“若再敢逃跑,这便是你们的下场!”
管事男子如踢破布麻袋般,来回连踹了那女子几脚,对着满室女子高声警告。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见个个皆瑟缩着身子往墙根里躲,方狞笑着甩门离去。
那女子衣衫破碎,下身糜烂,气息奄奄,显然遭受了非人的蹂躏。
直至管事的脚步声远去,仍无一人敢上前。
苏远澄背抵冰冷的石墙,悄悄挪动两步,用两指探了探地上女子的颈脉,微弱几近于无。
那些人也显然没有为她医治的意思。
她撑不过今夜了。
苏远澄双唇紧抿,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解下自己御寒的外袄。
京都的冬,是会冻死人的。
姑娘们挤着抱着,度过了难捱的一夜。
天明时分,那女子的身体己然冰凉。不知何时,有人为她覆上了一件薄衣。
管事领着四名大汉推门而入,惊醒了众人。
苏远澄不动声色地抹了一把地上的土,糊在脸上和脖颈间。
管事头都懒得低,只戏谑地瞥了眼那女子的尸身,挥手命人拖走,而后阴鸷的目光在囚室环视一圈,忽地定在一个未着外衫的年轻女子上。
“同谋是吧,”他抬手指向那女子,饶有兴味地勾起唇角:“她,也带走。”
那女子先是愕然,继而是慌忙辩解,再来是哀声恳求,最后被强行拖出房门,便再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满屋的气氛无比无比凝重,只余压抑的抽泣。
很快,守门的大汉扔了几块粗粮大饼进来,只有墙边几个女子飞速上前捡走。
苏远澄也学她们的样子,拾了半片放入手帕中。
见大部分姑娘都蹲坐原地不动,一年长些的女子叹了口气,俯身捡起地上的饼递给她们。
“吃些罢,一天就这一顿了,下一顿在哪还不知道呢。”
她这一言非但未能劝到人,反吓哭了几个姑娘。
见无人接饼,她长叹一声就要放回原地,却被苏远澄伸手拿过,她将饼撕成小份,硬塞到每个姑娘怀里。
年长女子瞧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退回墙角。
她的旁边正巧空着,苏远澄便顺势坐下。
“姐,您是哪天被抓来的?”苏远澄学着她的样子,剥去沾了尘土的饼皮,轻咬一口黄白的内馅。
“想问什么,直说罢。”年长女子淡淡道。
与聪明人讲话就是省事。
苏远澄也不套近乎了:“姐姐可知晓他们为何抓我们?是要把我们卖了吗?”
年长女子摇摇头:“缘由是何,我不清楚。但我们这些最早到的几人细究